后一道门,刺眼的天光猛地涌进来,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随即,他看到了之前来过的明村的祠堂。
他刚松了口气,就见祠堂中央跪着一串人影,为首的正是王老夫人,手里攥着香,正对着供桌虔诚叩拜。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妇女,神态肃穆,嘴里念念有词。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光顾着计较契约,居然忘了问那绝阴女子的名字和来历!
他踮着脚绕开跪在前排的王老夫人,目光落在队伍最后一个妇人身上。
那妇人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正偷偷用袖子抹眼泪,看起来心事重重。
李阳轻手轻脚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村有没有一位快二十岁的姑娘,自小体弱多病,总畏寒怕冷,还没嫁人?”
妇人原本没精打采,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你说的是我女儿!”
她一把攥住李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她今年正好二十,打小就药不离口,冬天裹三层棉絮都喊冷,至今没许人家,你是你是外乡来的?”
妇人上下打量着李阳,越看越满意,突然对着前面的人喊道:“姻神显灵啦,赐我一个好女婿呀!”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王老夫人也停下祈祷,回头看向李阳,眼神复杂。
李阳心里窃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想追问详情,就见周围的妇女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他团团裹在中间。
“后生,我家丫头也二十,未婚!”
一个胖大娘挤到前面,嗓门洪亮,“就是总咳嗽,算不算体弱?”
“我家囡囡也在床上躺着呢,也是二十!”
另一个瘦妇人急得直跺脚,“她不光怕冷,还见不得太阳,这不就是你说的?”
“还有我家的!”“我家的也是!”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李阳这才注意到,刚才跪在堂前祈祷的妇女,竟个个都在说自家有个二十岁的未婚女儿,症状还都跟“体弱畏寒”沾点边。
他瞬间呆住了,手还被第一个妇人紧紧攥着,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求结亲”“看我家姑娘”,脑袋“嗡”的一声,这哪是找一个绝阴女子,这分明是掉进了女儿窝!
王老夫人慢慢站起身,拄着竹杖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外乡人,看来你要抢我儿的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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