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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想解此局必先入局(1 / 2)

,想解此局,必先入局

石碑右侧,刻着几行较小的字,虽然模糊,却能看出具体名字,最底下那个,赫然是“王氏”两个字。

李阳盯着石碑上“王氏”两个字,指尖冰凉。

老夫人还在村里走动,名字却早已刻进祖坟,这分明是“生人入坟”的禁忌,除非,她早已死了。

一阵风卷着纸钱灰掠过脚边,李阳猛地回头,只见个穿蓝短褂的老头蹲在不远处,正往竹筐里装扎了一半的纸人。

纸人眉眼画得极细,朱砂点的嘴唇在阴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外村人,这石碑你看了半晌,是寻亲?”老头说着说着,手里刻刀“咔”地削掉纸人多余的纸边。

李阳压下心头惊涛:“路过迷路了。这坟地看着有些年头。”

“后生,看你印堂发暗,”老头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李阳没接话,目光落在他筐里的纸人上,那些纸人的活灵活现,犹如真人。

“您认识王二愣?”李阳反问。

老头嘿嘿一笑,用刻刀挑了挑纸人手里的红线:“怎么不认识?二愣以前可不是这副傻样。”

他往坟地深处瞥了眼,“那会儿村里男丁稀,他体格壮实,又是村里唯一的‘试婚师’,说白了,就是帮着生娃续香火的,谁家婆娘怀不上,找他去屋里待一宿,保准见效。”

李阳愣住,这试婚师的名头,竟还有这层龌龊意思。

“那后来呢?”

“后来就邪门了,”老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知道王老夫人抽什么疯,让人从外村抢了个叫陈素衣的姑娘回来,还认了干女儿,非说要让二愣和这个姑娘试婚,还逼着拜堂。

结果拜堂当天,那姑娘就穿着红嫁衣,在祠堂房梁上吊死了。”

他顿了顿,用刻刀在地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绳结:“二愣就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嘴里整天喊要媳妇儿,要洞房,手里还攥着块从姑娘嫁衣上撕下来的红布,跟命根子似的。”

“您是说,”李阳追问,“那姑娘上吊,和二愣有关,而且二愣和王老夫人不是亲娘俩?”

老头抬眼,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亮,直勾勾盯着李阳的脖子:“二愣和你一样,也是外乡人。

只是那姑娘死了之后,村里就没太平过,每到夜里,祠堂总有人哭,王老夫人就开始张罗着用黑土埋尸、钉桃木钉,说是能镇邪。”

他忽然凑近,一股纸灰味扑面而来,“那些桃木钉,还是我亲手削的呢。”

李阳攥紧了拳头,虽然此时他很气愤,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外乡人,”老头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我看你印堂的黑气,和当年二愣刚疯的时候一个样。”

他盯着李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好像被那个红衣女人缠上了,想脱身,难了。”

李阳心头一紧,听这老头话里有话,忍不住追问:“老先生,此局可解?”

老头手里的刻刀停在纸人咽喉处,抬眼瞅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解此局,必先入局。”

他说着,从竹筐里翻出个巴掌大的女纸人,纸人穿着红衣,眉眼画得竟和祠堂里那红衣女人有七分像,颈间还用墨线细细勾了圈绳痕。

“这个你拿着,”老头把纸人递过来,“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捻了捻,“不过嘛,这纸人通了灵,得付点‘彩头’,不用银钱,我只要你一个允诺。”

李阳不解他的意思。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点头答应,这个就是你的了,我也是在赌一把。”

没等李阳点头答应,扎纸匠硬是把那个红衣纸人塞到他手中。

李阳也不好再拒绝,收下这个小纸人,但有一件事儿他还是要弄清楚,“老人家,这明村的人都是活人吗?”

老头动作一顿,忽然笑了起来:“你不是活人吗?我不是活人吗?”他指了指远处的村子,“日照为阳,阳间哪有死人?”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却更添了层诡异。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却更添了层诡异。

李阳还想再问,老头已经背起竹筐,佝偻着身子往村外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筐里的纸人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记着,纸人别沾血,沾了血,就收不回来了。”

留下这句话,老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田埂尽头。

李阳捏着手里的红衣纸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疑云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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