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先预付一半款项，您把货发过来。”

李老板：“小伙子，老江跟我说了给最低价，这个价格我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了。但有个条件，你得来青州当面谈一趟，我看看人。”

陈默皱了一下眉。

当面谈，说白了就是看看江素秋介绍的人靠不靠谱。做生意的人都这样，尤其是给了人情价的，不见面心里不踏实。

陈默：“没问题，明天下午我到青州。”

李老板：“行，到了联系我，我让人去接你。”

陈默退出对话，打开12306买了张明天中午的高铁票，江城到青州，一个半小时。

他又给江素秋发了条消息。

陈默：“李总让我明天去青州面谈，价格还能再低。”

江素秋：“真的？那太好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感叹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女生，画画的时候安静得像一幅画，帮起忙来却风风火火的。他忙了一个星期没怎么找她聊天，她不抱怨不撒娇，转头悄悄去找她爸要资源了。

这份心思，他接住了。

当晚，青州。

江家客厅，江父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对面坐着江母。

“素秋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素秋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江母筷子一停。

“她主动打的？”

“嗯，问我要老李那批临期货，说学校有个项目要用。”

江母放下筷子，眯起眼。

“什么项目要用饮料零食？”

“她没细说，含含糊糊的。”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说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父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家素秋？她对男生的兴趣还不如对一管钴蓝颜料大。”

“那她突然关心起做生意了？你觉得正常吗？”江母靠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分析。“第一，她从来不关心钱。第二，她学艺术的，哪来的项目要进货？第三，她说的是帮别人问的。帮谁？”

江父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个小子让我闺女帮他跑腿？”

江母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跑腿？人家那叫帮男朋友。我闺女十八年了第一次开窍，你应该高兴。”

“高兴个屁！”江父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就把我闺女拐了？”

“你急什么？明天那个小伙子不是要来青州见老李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父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去。让老李把人稳住，我先查查底细。”

江母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嘴上说不去，手底下已经把老李的微信点开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陈默坐上了去青州的高铁。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切换成大片农田，阳光刺眼。他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过的全是数字。

系统账户余额三十八万七，加上这个月外卖和网吧的利润，手头能动用的现金接近四十五万。这批货如果真能拿到七折以下的价格，六万块的货三万出头就能拿下，剩下的钱全投到电竞联赛上。

手机震了一下。

江素秋发来一条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小表情。

江素秋：“到了跟我说一声。”

陈默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两秒。

上次他也发过同样的话给她，她已读没回，生气了印象深刻。

现在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陈默打了个“好”字，锁屏。

一个半小时后，高铁到站。

陈默提着背包走出青州站，手机上收到李老板发来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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