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卡了百年的瓶颈,被我一滴酒捅破了?
陆沉还没来得及喝第一口,洞府外面已经站了一圈人。
最前面的是两个杂役弟子,平时负责给后山送柴火的,这会儿鼻子吸得跟风箱似的,脸涨得通红,愣在原地不动了。
其中一个突然浑身一震。
灵气从他丹田里炸开,经脉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像竹节拔开一样一节一节往上蹿。
三息之间,连破两个小境界。
那弟子扑通坐在地上,浑身冒着热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拢。
旁边那个也没好到哪去,只闻了几口酒香,丹田里的灵力就开始翻涌,硬生生从九品顶峰撞进了一品的门槛。
两个杂役弟子,闻了几口气就突破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后山的小路上挤满了人,从半山腰一直排到地头边上。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事、杂役,乌泱泱一片,全在拼命吸气。
但酒香已经散了大半,后来的人只闻到一点尾韵,干瞪眼。
柳剑一来得最快。
他是直接御剑飞过来的,落地的时候靴子踩歪了一块石头,差点崴脚,但顾不上了。
“陆公子!”
他三步并两步冲到石桌前,眼睛直勾勾盯着陆沉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玉壶,瞳孔里倒映着壶口幽蓝色的光晕。
“这酒?”
“自己酿的,试试手。”
柳剑一的嘴角抽了两下。试试手?两个杂役弟子闻了口气就破境,这叫试试手?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矜持撑了两息,碎了。
“陆公子,老夫在万剑宗当了两百年宗主,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酒,我斗胆说一句,凡剑界绝对没有第二壶。能不能赏老夫一口?就一口。”
堂堂万剑宗宗主,说出“赏”这个字的时候,腰弯了十五度。
身后跟来的几个峰主脸色精彩极了,但没一个人笑得出来,因为他们也想说同样的话。
青锋峰峰主抱着一个锦盒挤上来。
“陆公子,这是我压箱底的三百年雪灵芝,换您一杯酒,成不成?”
紫霄峰峰主也不甘落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盒。
“五品聚灵丹,整个凡剑界就剩三颗,我出一颗。”
天枢峰峰主更干脆,把自己的佩剑解下来往石桌上一拍。
“四品灵剑,跟了我一百八十年,换一杯酒我不亏。”
陆沉看着石桌上越堆越多的东西,端起玉壶往杯子里倒了浅浅一层。
幽蓝色的酒液入杯,金色光点在液面上缓缓旋转。
一股道意从杯中升起来,无形无质,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不是单纯的灵气,是天地法则的碎片凝成了液态,融在了酒里。
柳剑一的瞳孔骤缩。他修炼两百年都没摸到的东西,此刻就漂浮在一杯酒里。
“给你一杯。”陆沉把杯子推过去。“喝多了你承受不住。”
柳剑一双手接过,手指都在抖。他没急着喝,先低头看了三息,杯里的道意映在他眼底,像一扇半开的门。
他抿了一小口。
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十息之后,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里夹杂着丝丝灵光,周身气息比刚才浓了一大截。
几个峰主看得眼珠子都不转了。
“其他人,没有了。”
陆沉把玉壶封上,语气平淡。
青锋峰峰主的手悬在半空中,锦盒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紫霄峰峰主的嘴张了两下,话堵在喉咙里。天枢峰峰主默默把佩剑从桌上拿回来,别回腰间。
空气安静了三息,失望写在每一张脸上。
陆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外圈。
一个枯瘦的老人站在灵草地边缘,没往前挤,也没开口。灰色的长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别着一柄朴素的铁剑,剑鞘上的漆掉了大半。
赵守明。
朽木峰峰主。
陆沉的目光停了两息。
陆沉的目光停了两息。
脑子里浮出一些画面。三年前,杂役堂那帮人堵在后山路口,把他的灵草踩了个稀烂。他蹲在地上一棵一棵捡的时候,所有路过的人要么绕道,要么站着看笑话。
赵守明从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