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她想要的
绿柠走后,殿内安静下来。
蒋兮柔推开手边的茶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暗暗冷笑。
季清欢,你以为凭着几分狐媚手段,就能在东宫立足?
你敢暗中勾结外人,便是自寻死路。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与此同时,东宫一侧的小院里,灯火融融。
季清欢送走了前来巡视的宫人,看着睡熟的小宝,面带浅笑。
彩月守在一旁,动作轻柔地为小宝掖好被角。
这位由沈律初亲自指派来的奶娘,沉默寡,默默做事,全程不多半句是非,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有劳你了。”季清欢轻声开口。
彩月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姑娘客气,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季清欢摆摆手,示意她下去歇息。
待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她脸上温顺柔和的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今日合家家宴上,蒋兮柔所为,她心知肚明。
给小殿下取衣服是假,暗中找人给她下药才是真。
若没有遇到那个宫女,自己早已中了蒋兮柔的圈套,被她扣上与男子私通的罪名。
这一次蒋兮柔没有得逞,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寻机会刁难。
和蒋兮柔之间的争斗,于自己而不过是旁枝末节。
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始终是家族蒙冤的证据。
前些日虽与十八王派来的人见过面,得知了一些的消息,可核心物证依旧下落不明。
那一封足以定沈泽年罪名、证明父亲被诬陷通敌的密信,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东西。
沈泽年构陷她忠勇侯府的所有证据,说不准早就已经被他身边的人销毁了
小德子早已逝世,如今留在沈泽年身边,接替他位置、成为太子贴身大太监的,正是他的徒弟,小寇子。
小寇子和小德子师徒二人情谊深厚,当年小德子处理那些罪证之时,小寇子极有可能就在一旁,甚至知晓其中内情。
这便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了。
可是要如何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季清欢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脑中开始盘算对策。
天色微明,晨露还附着在花草之上。
沈泽年起身处理东宫事务。
按照惯例,小寇子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端茶奉水,传递文书,行事一丝不苟。
季清欢算准了时辰,故作步履蹒跚地走向沈泽年的书房方向。
她特意将脚步放得虚浮,面色带着几分苍白。
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全然是一副身子孱弱的模样。
行至书房门外,恰好遇上沈泽年推门而出。
四目相对,沈泽年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季清欢身上。
见她脸色苍白,脚步虚软,关心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起色不太好,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季清欢连忙行礼,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弱蚊蝇:“见过殿下。奴婢想着小殿下近日起得早,便想着早些去照看。”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身形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身形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许是昨天扭伤了脚,加上夜里没有休息好,身子确实有些不适。不过殿下放心,奴婢不会因此耽误照顾小殿下的。”
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落在沈泽年眼中,不觉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她,又碍于身份硬生生停在半空。
一旁的小寇子垂着头,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
太子殿下对这位季奶娘,还真是不同寻常。
沈泽年放下手,皱起眉。
他语气带着积分责备:“既然身子不适,便在院中歇着,何必强撑着出来走动。”
“东宫下人众多,照料小殿下的事,何须你事事亲力亲为?”
明明是责备的话,可季清欢却听得出几分关切。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季清欢顺势抬起头,一双眼眸水光潋滟。
似含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倔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