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人数最多的一队,则一日两次核查城中百姓况,若有病者,立即送往疠人所。
如此虽然暂时控制住了疙瘩瘟在城中继续蔓延,使得直隶各州府愈发人心惶惶。
就在日益紧张的气氛当中,又闹出了事――有部分州府官兵中饱私囊,贪墨赈灾米粮,并未将粮食『药』材派发到百姓手中。被迫待在中的百姓外出,又断了粮食,官兵起了冲突,死了人。
虽然后来贪墨的官兵已经被处置,事件已经平息。
朝中仍有官员对殷承玉的强硬手段不满,认他了一场疫病就浪费兵耗空国库,还惹得天怒人怨,在太小题大做。
中又以次辅邵添首的官员意见最大,好几次殷承玉拟定的防疫之策,都因邵添等人的反对而争论不断,以致迟迟未能施行。
殷承玉发了几场火,陈明厉害,济于事。
这些人并未见识上一世大燕被疙瘩瘟肆虐后的惨况,今生山西疫又控制得颇好,反而使得这些迂腐的官员认疙瘩瘟寻常疫病什么不同,觉得他小题大做。
到六月下旬时,望京城内亦出现了疙瘩瘟。
一开始是酒楼的伙计发起了高热,之后酒楼里接连数人身上生了肉核。待去医馆诊治时,又传给了医馆的病人大夫……
等消息报到殷承玉处时,京中已经死了十几人,就连五军都督府中亦有将士染疫身亡,而染疫未发者更是不知凡几。
殷承玉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命薛恕带四卫营精兵封锁了望京城,接着开始挨挨户排查患病之人。
这一查,才知道竟然有朝廷命官染了疙瘩瘟,因不愿去疠人所而瞒下不报,自在中养病,以至于府中下人亦接连染病,已经死了好几个。
殷承玉听闻消息后震怒,停了大朝,严令上下官员待在中,同时自查。
同时下了令,将隐瞒不报的官员革职。只是革职的文书还未送到,那官员的府门前便挂起了白幡。
因疙瘩瘟传开,京中丧葬铺子人满患。城中白幡高挂,每日都有棺材自城门送出去。
而先前质疑殷承玉小题大做的朝臣们,在亲眼目睹了白幡高挂纸钱纷飞的惨状时,终于歇了声。
疙瘩瘟之烈『性』,往任何疫病都比拟。
先前被百般阻挠的诸多政令,终于顺利施行下去。
只是囤积的『药』材早在山西直隶各地爆出疫时,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眼下望京疙瘩瘟传开,米粮『药』材反而告急,要从周边
调。
殷承玉以防万一,命薛恕传信给南地的卫西河,让他从南方采买『药』材,尽快走水路运回京中。
南地的『药』材还未抵京,隆丰帝的谕便先到了。
隆丰帝虽然人在南京府,并未放松对望京的掌控。
京中况传到南京后,又经高贤等人添油加醋,传入隆丰帝耳中。
隆丰帝听闻京中疙瘩瘟传开,大恼怒,当即便让高贤赶回了望京,先是申斥太子防疫不,接着便让掌印太监高贤留京辅佐太子。
名辅佐,分权。几乎是在明摆着质疑殷承玉的能。
殷承玉早知隆丰帝的秉『性』,并未有太大的绪起伏。他如今一心只想先控制住望京城的疫病。
反倒是薛恕每每看见高贤从旁指手画脚,都面寒如冰。
若不是殷承玉私下警告他,紧要关头不可节外生枝,他多半要去寻一寻高贤的晦气。
即便这样,他还是见不得殷承玉受这份委屈。
想到早早躲去了南京府的隆丰帝,他压下眼底的戾气,派心腹给紫垣真人送了密信。
信上内容极短,只有寥寥数句:还春丹可献于帝。
七月十二,在殷承玉强硬手段之下,望京城的疫病总算得到了控制。
城中虽然依旧白幡飘飞,不再如同之前一般,每日都有棺材送出。
又一日,薛恕收到了卫西河送回的急信。
信上所需『药』材已经走水路运往京师,『药』材一道送来的,还有自南地网罗的十几个擅治疫的大夫。中有一名籍贯福建的大夫,据说精通刺血之,曾以此救不少染疫的病人,或许能解此次的疙瘩瘟,
算算时间,信件在七月初二快马送出,运送『药』材的漕船同日起航。再有半月,应该就能抵京。
薛恕收起信件,等到天『色』擦黑时分,方才去向殷承玉回禀。
到了慈庆宫时,发现弘仁殿里还有一人。
竟是殷慈光。
殷慈光不受宠,自然有随隆丰帝前往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