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连林河都懒得抱怨了。
两个人坐在崖壁底下的大石头上,水囊递过来递过去,谁也不说话。
崖壁上的黄精被他们挖了好几茬,剩下的不是太小就是品相太差,挖回去也卖不上价。
人参更不用想,上回那棵是踩了狗屎运,这种级别的野山参可遇不可求。
老采参人在深山里转一个月,都不见得能碰上一棵。
林河扛着弓在林子钻了一上午,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
猎物好像也学精了,知道这山头最近不太平,全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麻布口袋空荡荡的,扁扁地搭在林河肩上。
风一吹直晃荡。
林砚仰头喝了口水,把水囊递给林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吧,今天白跑。”
林河把水囊别回腰间,弓往肩上一甩,闷声道:“明天咱换个山头,野猪岭不行了,就去鹰嘴崖,鹰嘴崖不行,就去黑松坡,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片山,全被咱挖光了。”
林砚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换山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药材和猎物都是看天吃饭的买卖,碰运气的事不能当长久之计。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随手往山涧里一扔,石头在岩壁上弹了两下,咚一声掉进水里。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路过一片碎石坡的时候,林砚忽然停下来,盯着脚底下一堆白花花的石头看了好一会儿。
那些石头嵌在岩缝里,半透明,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结晶,在日头底下泛着玻璃似的光。
不知为什么,好奇心驱使他蹲下来捡了一块。
掂了掂,凑近了仔细看。
石头上有一层细密的针状结晶,冰凉滑手,指甲一刮能刮下粉末来。
“这……这是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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