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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现的脸彻底白了,手指头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眼珠子直直盯着王魁,那眼神里全是威胁。
你敢说,后果自负!
王魁他爹一看王魁还要讲义气,火噌地又蹿上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不说,谁指使你的!”
王魁咬着牙,嘴闭得死紧,鼻血一滴一滴掉在青石板上。
就是死活不说!
林砚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王魁一个人听得见。
“王魁,你讲义气,我佩服,但你看看你背后,你娘跪在地上给族长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你爹刚才要亲手砍你的手,现在又在替你求饶。”
“可别忘了,你被赶出族里,死了不能回祖坟,逢年过节没人给你烧纸,你爹娘死了你也送不了终,你替人家扛着,人家替你扛了吗?他替你求过一句情没有?”
王魁的眼珠子慢慢转向林现。
林现把头别过去了。
王魁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喉咙里滚了好一阵,忽然拿袖子使劲蹭了一把脸,血和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嗓子哑得不成声。
“是林现,他让我偷的!”
“书是他拿的,他趁午休fanqiang进夫子屋里把书偷出来,让我塞到林砚床底下,都是他出的主意!”
“还有上回抹猪油也是他让我干的,上回传谣也是他让我传的,都是他,全都是他的主意!”
院子里再次炸锅。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人群边上那个缩在张氏身后的青衫少年。
林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胡……胡说,他胡说,不……不是我,他诬陷我!”
但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连旁边的人都听不清。
大伯母张氏猛跳出来护在儿子面前,两只手往腰上一叉,银簪子在日光底下晃得铮亮。
“放屁,我们家现儿是读书人,怎么会干这种事,王魁你自己偷了书害我家砚哥儿,现在还诬陷我们现哥儿,你安的什么心,真当我林家好欺负!”
话音还没落,王魁他娘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像只护崽的母豹子一样朝张氏扑过去,一把揪住张氏的头发。
话音还没落,王魁他娘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像只护崽的母豹子一样朝张氏扑过去,一把揪住张氏的头发。
两个妇人在院子中间扭打在一起。
扯头发、抓脸、骂骂咧咧,银簪子飞出去,掉在地上被踩了两脚。
旁边几个妇人赶紧上去拉架,拉了半天也没拉开。
“够了!”
刘夫子的声音像一把刀,把所有嘈杂全劈开了。
他走到院子中间,看着林现,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哀的疲惫。
“林现,上次抹猪油,罚你站了一个时辰,以为你知错了,上次传谣污蔑同窗,林砚替你求情,老夫饶了你,今天偷书栽赃!”
“你死不悔改,变本加厉,我的学堂里容不下你这样的学生,从明天起,你和王魁,不必来了。”
林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院墙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字。
“夫子,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万奎也站出来了,声音沉得像块铁,“林家大房,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污蔑同窗,偷窃师长之物,按族规,逐出本村。”
王魁他爹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着,低着头没敢抬起来。
大伯母张氏瘫在地上,头发散了,脸上好几道血印子,哭得浑身发抖。
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厉喝,“林砚,看你干的好事!”
人群分开。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林砚,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满意了!”
林砚转过身,看着祖母林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祖母,林现走到这一步,是你一手惯出来的,抹猪油你不罚,传谣你不骂,偷书栽赃你还护着他。”
“他第一次犯错的时候,你在哪?他第二次犯错的时候你又在哪,惯子如杀子,祖母,你到底是在爱他,还是在害他?”
林老太太攥着拐杖的手剧烈地抖起来,正要出口,耳边登时传来熟悉的声音。
“砚哥儿,说的不错!”
只见林老太爷拄着黑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站在老伴林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