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既然公产是族里的,族里也有我一份,族里替我出束脩,第一年五十两,后面一年二两,族里出了,羊我分一半。”
祠堂里安静了足足十息。
林万奎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模糊的盘算变成了一片铁青,嘴唇紧抿,山羊胡微微发颤,手指头攥着拐杖头攥得骨节发白。
束脩之礼五十两!
往后,一年二两,羊才值几个钱?
这账他会算,林砚也会算。
“束脩是束脩,公产是公产,两码事。”林万奎的声音低沉。
“怎么是两码事,公产归全族,我也有份,我那一份用来念书,天经地义,族长要是不答应,那羊的事就免谈。”
林万奎没说话,脸上的铁青已经变成了灰白。
旁边的族老们交头接耳起来,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说“这孩子嘴皮子太利索”,也有人沉默不语。
祠堂侧门边上,张氏的脸涨红了,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根麻花,额头上冒出汗来。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直接喊出,“族长,砚哥儿说的有道理,族产是全族的,怎么不算砚哥儿的,难不成族产是你家的?”
“说得对,族产是全族的,让族里给砚哥儿出束脩。”
“没错,给砚哥儿出束脩!”
“……”
“安静!!”
林万奎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好!你念书的事,族里不管,羊的事,族里也不收了!”
“但有一条!”
“从今往后,你们二房以后从山上拿的东西,必须造册入账,要是再有私占,严惩不贷。”
说完站起来,袖子一甩,转身走了。
族老们面面相觑,也纷纷站起来散了。
他们知道林砚的厉害,没敢出招惹。
张氏站在侧门边上,脸涨成猪肝色,狠狠剜了林砚一眼,跺了跺脚扭头走了。
林砚走出祠堂大门的时候,围观的村民还在。
赵老三第一个迎上来,“砚哥儿,族长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李婶拉着林砚的袖子上下打量,“没事就好,这族长也是,听风就是雨,欺负两个孩子算啥本事。”
“往后,族长知道砚哥儿的厉害,怕是不敢惹林家二房了。”
“可不是嘛,二房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
林砚朝他们点头致谢,他知道,没有这些婶子大爷的帮口,族长不会轻易退步的。
林砚和林河回到院门口,远远就看见柳氏扶着门框站在那儿,手攥着门框边,指甲抠进木茬子里。
林晚晚从她身后探出头,看见林砚,撒腿就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不放。
“砚哥儿!”
“二哥!”
你们没事吧!”
“羊我关好了,小团子刚才还吃草了!”
林砚揉了揉她的头,“没事,羊养好。”
入夜。
林家老宅。
林现坐在自己屋里,手里捧着本书,但眼睛没看书。
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映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丝笑意照得忽明忽暗。
张氏坐在炕沿上把祠堂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到林砚当众顶撞族长,族长拍扶手走人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灯盏里了。
张氏坐在炕沿上把祠堂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到林砚当众顶撞族长,族长拍扶手走人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灯盏里了。
林富贵蹲在门槛上抽烟袋,烟锅子一明一灭。
“这小子太精了,族长都治不住他!”张氏拍着大腿。
林现把书合上,脸上那副斯文的面具,在油灯下忽然就没了。
他看着灯焰,声音不紧不慢,“娘,他精是精,但他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那些银子。”
而后,停了停,“他白天上山,夜里总得睡觉,他爹他娘也总得睡觉。”
张氏愣了,“现儿,你是说……”
“找两个人,半夜fanqiang进去!”
“上次搜过,没找到银子的影?”张氏记忆犹新的咬牙切齿。
“银子就在他家的床底下。”林现看着灯焰,声音平淡得像在背书,“他没了银子,就交不起束脩,交不起束脩,就念不了书!”
“林砚,我绝不会让你进学堂!”
与此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