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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关。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野狼团的坦克正在轰鸣，炮弹在张文杰身边炸开，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咳！”

张文杰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修罗本能虽然能屏蔽痛觉，但无法修复伤势。他的骨头断了三根，内脏受损，视线开始模糊。

“老板！退吧！”屠夫大吼，“再冲就是死！”

“不能退。”

张文杰撑着机枪站起来，眼神执拗得可怕。

“白冥就在前面。”

“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

“滋——”

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

紧接着，张若晴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柔、带着电流声的嗓音。

“张先生，晚上好。”

是白冥。

张文杰动作一僵，猛地按住耳麦。

“你在哪？！”

“我在看着你。”白冥笑道，“看着你像一只困兽，在死亡线上挣扎。”

“不得不说，你的表现很精彩。”

“但我有点腻了。”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节目。”

“嘟——”

通讯频道突然切换。

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风声，又像是……直升机的轰鸣声。

“文杰？文杰是你吗？！”

张若晴的声音！

但不是从龙腾大厦传来的，而是带着强烈的风噪和干扰。

“姐？！”

张文杰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停。

“你在哪？！”

“我……我在飞机上……”张若晴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公司的数据中心被黑客攻破了，安保系统失效……有人冲进来了……我不得不撤离……”

“撤离？去哪？！”

“去……啊！！！”

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巨大的baozha声和金属扭曲的声音。

通讯中断。

“姐！！！！”

张文杰对着耳麦嘶吼，声音撕心裂肺。

“滋滋——”

白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嘲弄。

“哎呀，看来你的姐姐运气不太好。”

“她的私人飞机，似乎被一枚‘误射’的防空导弹击中了。”

“就在h市的上空。”

“变成了……一朵烟花。”

轰！

轰！

张文杰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

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声尖叫，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啊——！！！”

张文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红光。

原本只是在瞳孔深处的红光，瞬间爆发，吞噬了整个眼球。

不是愤怒。

是毁灭。

是对这个世界的彻底绝望。

“死了……”

“姐姐……死了……”

“你们……都该死……”

他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但他毫无知觉。

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那是实质化的杀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野狼团的雇佣兵们停止了射击，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的男人。

那不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

魔神。

“杀。”

张文杰嘴唇微动。

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掩护。

他提着重机枪，像行尸走肉一样，迎着坦克的炮口，一步步走了过去。

“开火！快开火！”野狼团团长惊恐地大叫。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