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黑云压城珍宝转移
说查内奸贪官心惊
在日军进攻的炮声中和帝国主义特务、国际盗宝集团的垂涎觊觎之下,1933年2月5日深夜,世界上最大的珍宝转移行动开始了!然而,珍宝转移之路正如当时风诡云谲的时局一样艰难,这是一条漫长的、杀机四伏的、布满阴谋与陷阱、充满着血雨腥风的道路。
黑云层叠的夜空。被灯火星辉勾划出的都市模糊的轮廊。半轮若有若无的月,被乌云遮蔽了。风声飒飒,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夜空下,巍峨阴森的紫禁城的重重宫殿,天安门高大威严的城楼。
威严的神武门沉重的大门慢慢打开,一队荷枪实弹的黑衣警察迅速在大门两边雁翅排开。禁城内所有庭院和天安门城楼岗哨密布,如临大敌。
从天安门广场至前门车站分左右笔直排开四溜抱着枪械的军警,四溜军警竖篱笆样打出一条三四丈宽甬道。
吱儿,吱儿的手推车在紫禁城内刺耳地响起,很快如雨后的荷塘蛙鸣响成一片,一辆辆载着贴了封条的沉重大木箱的手推车从神武门鱼贯而出。
手推车的长龙游出紫禁城,游过天安门广场,游向前门车站,队伍雅雀无声,只有车轴的“吱儿”声和车轮辗过路面发出的“轧轧”声。
前门火车站一带岗哨林立,巡逻的警察、宪兵穿梭般来来往往。天安门两侧临时筑起的街垒里和天安门城楼上架着机枪,真可谓戒备森严。
前门火车站站台上堆积如山的大木箱,民夫们正在军警的严密监视下将一个个装满文物珍宝的木箱抬进车皮,然手推源源不断将大木箱推来,装之不尽。
一个上了年级的民夫扶住木箱咳嗽,一个警察立即一枪托捣去,:“妈的,不准偷懒!”
一个宪兵军官拿马鞭在手里拍打着在站台上踱来踱去,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时威严地唱两声:“当心!快!快点!”
装满珍宝的车箱立即被加锁,贴上封条。
车箱顶上架着机枪,站着端枪的军警,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站台上繁忙的人群。
站台上,高高的珍宝箱垛旁,欧阳远岗倒背双手同一宪兵军官并肩而立。宪兵军官掏出锡制烟盒朝欧阳面前一送:“来一支?”
欧阳摇头一笑:“兄弟可没这个福分,呵呵!”朝面前的珍宝箱垛抬手一挥,接着道,“施队长,这回可得看你的了!”
施队长:“哪里哪里,我施家平虽是愚钝,自家有几斤几两还是心知肚明的,岂敢贪天之功?谁不知你欧阳乃北平警方之星,智勇双全,名冠京华呀!呵呵这一路欧阳兄可得多多偏劳呵!呵呵!”
欧阳远岗陪着呵呵了几声,道:“我欧阳有何能耐?谁不知你们宪兵团乃党国之精英,不然南京方面也不会特令施队长当这趟差儿了!呵呵!你是唱主角的,我欧阳没二话,一定全力镶助,听任调遣,刀里火里决不含糊!”
施家平呵呵大笑,摇手说:“得得得,免了吧!免了吧!”下巴朝正在紧张装车的珍宝专列一扬,又正色道,“党国把如此重大的事儿交给我们,你我当全力以赴,以身效命,保证珍宝之绝对安全,毫厘不差地运到沪上,方不负众望呵!”
欧阳远岗认真地点点头。实在话,欧阳对这次押运珍宝专列特别行动人员的安排心里是颇不以为然的,要交给警局就交给警局,要交给宪兵团就让宪兵团独自成名好了,偏要让宪兵团和警局共当此任,各抽精英组成别动队。唐仁和局长说队长之职是倪特派员亲点的施家平,北平各界原来看好他欧阳,可倪特派员代表南京说话,他亲点了宪兵团的人谁又好违拗?唐局长还抱怨北平政府里某些人和南京方面亲此疏彼,信任宪兵而对警局心存芥蒂。唐仁和这老狐狸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
谁当这别动队队长他欧阳到没什么,只是担心不好合作。谁不知道宪兵团那帮家伙趾高气扬惯了的,从不把警局的人放眼里。他欧阳呢,老实说对宪兵团也没什么好感,这个施家平何许样人平时又素味平生,一下子要强捏一块儿心里总别扭,可这会儿看来这个姓施的到颇能顾大局,识大体,人也不错。
施家平见欧阳远岗只管拿异样的眼神儿打量自己,便也直直地将他看了。四目相对,二人先后相视一笑,四只大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夜色里的天安门城楼显得冷肃、沉重,望之给人以一种冷冷的威逼之势和压迫之感,在1933年2月这个寒冷的夜晚里那种从历史深处传来的威逼之势和压迫感尤其浓重。因为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又隐隐有股肃杀之气绕缭笼罩。
黑巍巍的城楼上军警岗哨影影幢幢四处晃动。
楼头一处架着机枪的雉堞旁,立着身披大氅志得意满的倪特派员和国民党北平市党政军警首脑。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