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我爹来这老京城,是要我爹联络清朝在京、津宗室遗老,在日本人兵克北平时趁乱为他夺得紫禁城中珍宝。我爹过世,留下血书,这事儿便自然着落在我身上了。”
红姑:“满洲国只不过是日本人的傀儡,如今国人谁不知道?那儿皇帝的什么密旨理它作甚!”
马家田:“是呵,我堂堂抗日军人,岂能听命汉奸皇帝!只是,有亡父血书遗命,这可叫人好生为难……”
红姑不语,拧紧眉头好像在思索什么。马家田闷了会儿,沉重地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好想什么也不顾立即赶回队伍上去。日本人眼看就要打过来了,我却闲耗在这儿……”
红姑:“张作霖的队伍也不见得是啥好队伍,虽说眼下成了民国的东北军,却也没见为民为国打过几个日本人,倒是……倒是……”心直口快的红姑说到这儿,突意识到了什么,瞟了眼满脸尴尬的马家田硬生生刹住了话头儿。
马家田舔舔干裂的嘴唇讷讷地说:“姑娘说得不错,可不管咋样,到底是咱中国人的队伍呵!老实说,要不是蒋介石硬是不让咱们揍日本人,这兵当得太过窝囊,我还真不愿离开队伍了呢!”
红姑扑吃一笑:“别忘了,你这军人可是冒牌的!咯咯!混了几天队伍上饭吃,就以为可以充正神了吗?”
马家田咧嘴一笑:“抗日可是每个中国人都有份儿的。”
红姑脖子一拧,斜睨着他:“与其当那见了日本人就跑的窝囊兵,不如扎扎实实做些抗日的事儿。嘻嘻,本姑娘是同日本人誓不两立的,长期同那帮强盗作对,才是真抗日呢!嘻嘻!”
马家田笑了笑,不语。
二人立路边眺望了会儿香山风景,红姑忽想起什么,拧眉略一踌躇道:“马大哥,我看那姓祁的来路很是可疑,那天我让铁蛋把青龙一郎引出来,在坟场我与青龙交手时,瞟见他似乎要对铁蛋不利,后来不知何故却反助我们逃脱青龙等人的追杀。此外,山海关那边那么吃紧,那姓祁的又是如何飞过来的……”
马家田:“他说是从旅顺口坐船碾转过来的。龚伯伯查过了,他的确是溥仪身边的人。就算他行事稍有欺诈不实之处,顶天也只是为让我尽心尽力为溥仪办事儿。想马某一介武夫,无才无德,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让他们图谋的?至于说姓祁的想对铁蛋下手,我看多半是误会,咋说是他也是中国人,怎会去帮日本人?”
红姑咬咬嘴唇:“日久见人心,走着瞧吧!”顿了顿,缓和了口气儿又道,“马大哥,我看你也搬这儿来住吧,瞧你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成了,住龚伯伯那儿多有不便,不如这儿可进可退,行事方便。”
马家田微微点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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