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消防通道内，程予正在检查配电箱。

“不是炸弹。”他轻轻松了口气，“只是干扰器，用来瘫痪监控的。”

身后的特警队长却突然举枪：“谁在那儿！”

阴影处走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颤抖着举起双手：“别开枪！我只是过来报信的！”

程予站起身，“说。”

“陆云山买通了两个工人，要在新娘入场时制造吊灯坠落。”男人递过自己的手机，上面是段偷拍的视频——

两个穿工作服的人正在穹顶钢架上动手脚。

“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妹妹……当年死在了陆家的黑工地上。”男人红了眼眶，“看到你们的报道，我想赎罪。”

程予迅速调出对讲机：“老周，立刻清空中央展厅！姜柠那边加强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转身冲向控制室，经过拐角处时，余光瞥见一抹银光

——真正的袭击者从通风管内爬出，匕首直直刺向他后心！

化妆间里，姜柠第无数次查看手机。

程予最后的一条消息停留在40分钟前：发现小问题，马上解决。

连平时秒回的爱心表情都没附。

“该入场了。”赵媛推门进来，笑得有些勉强，“宾客们都落座了。”

姜柠站起身，婚纱的重量突然变得真实。

镜中的新娘明艳不可方物，唯有紧攥捧花的手指泄露了她的不安。

“程予呢？”

“已经在前台那边等了。”苏小棠抢答，眼神却飘向窗外——

那里有辆突然出现的救护车，但很快就驶离了。

《婚礼进行曲》透过扬声器传来，杨明弯起手臂：“走吧，小柠。”

红毯两侧坐满了宾客，李伯在首排抹眼泪，l大师和周教授罕见地并肩而坐。

姜柠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片区域，

唯独不见程予。

走到红毯三分之二处，姜柠突然停下脚步——她闻到了血腥味。

“杨叔……”

“别看右边。”杨明压低声音，“小程已经处理好了，只是皮外伤。”

姜柠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强忍着不转头，可余光却瞥见了右侧幕布后露出的半截西装袖——是程予常穿的那件，袖口上沾着刺目的红。

音乐突然变调，本该播放照片的大屏幕闪了好几下，紧接着便跳出了陆云山的脸。

“恭喜啊，两位。”监控画面里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背景是医院的病房，“这份新婚礼物，还满意吗？”

现场一片哗然。

姜柠挣开杨明冲向幕布后，只见程予正靠在墙边，白衬衫已然被血浸透。

“别过去！”周远拦住她，“仪式还没……”

“去他的仪式！”姜柠说完便冲了过去，双手颤抖着按住程予的伤口，“怎么回事？”

程予脸色苍白，强忍着疼痛扯出个笑：“没事，逮老鼠时被挠了下。”

原来他早在凌晨就发现了潜入者，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装作中计。

袭击者早在刚刚就已经被控制住，而屏幕上的陆云山不过是段提前录制好的视频。

袭击者早在刚刚就已经被控制住，而屏幕上的陆云山不过是段提前录制好的视频。

“所以……这一切都在你计划之中？”姜柠声音发颤。

程予抬手擦去她的眼泪，“除了受伤这部分。”他苦笑，“那孙子带了刀。”

现场导演此时正急得跳脚：“还继续吗？宾客们都等着呢！”

“当然继续。”程予在姜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一把扯掉染血的西装外套，“给我五分钟换衣服。”

当程予换好衣服重新出现在红毯尽头时，全场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他换了件备用的衬衫，脸色因为失血略显苍白，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姜柠挽着杨明走向他，期间有水滴落在红毯上，分不清是露珠还是泪水。

“新郎官够拼啊。”杨明小声调侃，将姜柠的手交给程予时却忽然神色严肃，“好好待她。”

程予郑重接过，伤口因动作牵裂，血透过纱布染红了衬衫下摆。

可他却恍若未觉，只认真凝视着姜柠的眼睛：“我程予，今日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

誓词说到一半时，头顶突然传来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