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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房里没有电话,只有对讲机,他说自己会打电话给她。”
“他要打,呃?他现在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他是个心绪相当混乱的人,坐在那里总是沉湎于他所负的盛名,似乎和现实很脱节。”
“你干得好,马丁,你什么时候回密歇根?”
“明天。”
“好,我要挂电话了,我准备再给安娜打个电话,再见!”
上床睡觉还嫌早,所以我穿上鞋子,去旅馆下面的餐厅。
头一杯酒,起不了什么作用,第二杯的时候,我觉得轻松多了。老侍者走过来,为我倒净烟灰缸,“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呃?”
头一杯酒,起不了什么作用,第二杯的时候,我觉得轻松多了。老侍者走过来,为我倒净烟灰缸,“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呃?”
“是的。”
“从哪里来?”
“底特律。”
“上星期有位从密歇根来的客人,神秘兮兮的小矮子,他眼睛看都不看你一眼,但喝起酒来倒像木头人一样,不醉的。”
侍者走开,我独自沉思卡迪尔和斯顿太太的事。不论他和斯顿太太进展到何种程度,假如斯顿回到他太太身边的话,他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对卡迪尔身兼地方检察官一事,我也大不以为然。卡迪尔身上有好多地方我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讲,卡迪尔的思维定势存在某种程度的问题,我们曾多次在法庭激烈辩论,一般都是围绕我的证人或证据,但他询问证人的态度不够超然,也极不冷静。
我示意侍者添酒。心中继续想:假如卡迪尔决定占有斯顿太太的话,他的个性决定他是不会袖手旁观、顺其自然的。他会采取行动,可是他能怎么做?杀人以阻止斯顿回到太太身边?我开始觉得不安起来。
侍者送来第三杯酒,我的酒量三杯为止。
“密歇根来的那个人,戴没戴眼镜?”
“记不起来。”
我喝着酒,想到找到斯顿是多么容易,为什么卡迪尔自己不找?也许他试过。那样可以解释安波尔小姐办公室上周被闯入的事实。卡迪尔会否利用我来找斯顿,自己却躲在本市不露面?我开始淌汗。
我返回房里,挂电话到卡迪尔住所。时间已是凌晨一点三十分了。
没有人接。卡迪尔会不会因为斯顿太太而杀人?那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狂野的想法。我决定守卫斯顿,做进一步的观察。
我雇辆出租车到医院,要司机直接送我到宿舍前门。楼下柜台前我早先见过的妇人还在。我问她罗德曼是否还在房中。
“我相信还在,我用对讲机通知他。”
就在那一刻,我听到打开手枪保险盖的声音,遥远却清晰。我边冲向楼梯边叫道:“报警!”
当我跑上楼时,门已经是开着的了,卡迪尔手持枪支走出来。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没有能够帮助斯顿,反而被卡迪尔所利用。
卡迪尔冷冷地走向我,“马丁,你一向是个好侦探。”
我不顾一切向他扑过去,他举枪,枪口在我面前冒火。我向楼梯倒了下来,昏厥过去。
卡迪尔则冲出去了。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张天使的脸。她戴着护士帽,柔声说:“请静静躺着,你头部受了伤。”
她不必告诉我,我的头像是被通红的铁棒烙过一样。
“我人在哪儿?”我问。
“在圣宝雅医院的急诊室,我是修女,宿舍发生了可怕的意外事件,一个枪手开枪,杀死了我们的罗德曼先生,还伤了你。”
“他逃走没有?”我问。
“喔,没有!他刚好撞进在宿舍外面的警察怀中。现在,一位警官正等候要问你话呢。”
“请他进来。”我说。
一位高大壮硕的便衣警察走了进来,站在我身边,“对不起,马丁先生。我是波特兰警察局的。假如你不觉得难受的话,我想问几个问题。”
“请问。”我乏力地一笑。
“死者的朋友安波尔小姐,已经给了我们一个事情的梗概,我们已经逮住了卡迪尔,当我们逮到他的时候,他手中仍握着枪,但他就是不说话。我们要等候验尸,再看看能以什么罪名起诉他。”
“是谋杀吗?”
“事情并不那样简单,”警官说,“昨晚上,罗德曼先生,就是你喜欢称为斯顿的先生,服了过量安眠药,而且留下了遗书。卡迪尔枪杀他的时候,他不是在昏迷中,就是已经死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