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先生。”他咕哝了一句,便匆匆走了出去。抓住这个机会,我检查了一下那支手枪,它依然躺在那只抽屉里,纹丝没动。
接着,皮克森先生一个人回来了,“又耽误您时间了,我非常抱歉,先生,”他说道,“泰尔德先生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是不是他以为又看见了一支手枪呢?”我不露声色地问道。
“不,只是近来他很容易激动。自从上个月出了那件事情以后,他一直坐立不安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我也发现他的变化了。”
“洛凯先生,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沉稳持重的泰尔德了。可能,他一直提心吊胆,害怕自己会再次产生幻觉。”
“我真为他难过,”我说着,显出由衷的关切,“要是一个人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那是非常令人痛心的。”
“尤其叫我大失所望,”经理愁眉不展地说,“您知道,是我把泰尔德引荐到本行供职的,很快还获得升迁,可是现在呢……现在他……算啦,我真盼着他很快恢复正常。”
3月10日,我再次行动了。泰尔德刚在那张写字台后面坐下来,我就过去了,“泰尔德先生,咱们再来一次吧。”泰尔德的脑袋抬了起来,又一次看见了那支玩具自动手枪枪口,“现在你去把一万美元拿来,”我命令道,“这一次,你要再耍滑头就别想活命。”
泰尔德无可奈何,只有去取钱。我迅速把手枪扔回那只抽屉里,然后提着手提箱,把它放在离桌边不远的地方。这次,皮克森的电话铃没响,警卫也没出现。过了片刻,泰尔德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
“这就对了。”我说,“把布包放在咱们俩中间的桌面上。”
干干净净的新钞票一千美元一沓沓地捆成小捆,每一捆上都裹着浅黄色纸条。我数了一下其中一捆的数目,接着就在泰尔德注视之下,小心翼翼地把那捆钞票放进了手提箱。
“好了,”我说,“现在给我兑换一点儿债券。”泰尔德一切照我说的办了。奇怪的是,他并不像我原来想象得那么狼狈。
“现在听着,泰尔德,”我接着说,“我当然把退路全都安排好了。不过,我离开银行前你要是发出半点信号,你就得挨一枪。”我指了指他的鼻梁,“你别以为我下不了手。现在回你的办公室去吧。”
泰尔德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就在他背朝我的时候,我把那包钞票轻轻从手提箱里拿了出来,放进了那只抽屉里,摆在那支手枪旁边。我把抽屉推回桌子里,提起手提箱。
不慌不忙地走出银行后,我故意站在路边,好像要等公共汽车。几秒钟之后,防盗警铃刺耳地响了起来。那个警卫冲出银行的门,站在了我身后。他后面紧跟着皮克森和泰尔德。
“哎哟,先生们,”我一边说,一边把两只手在警卫的手枪前举了起来,“我又有麻烦了,是吗?”
人越聚越多,皮克森叫人去关上警铃,“走吧,咱们进去说,”他说,“我可不想在街上制造什么混乱。”
情况跟上次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我——一位两次蒙受冤枉的公民——发火了,而且,这次银行里确实丢了一万美元。不过,泰尔德这一次很镇定。
“我早就准备好对付他的办法了,”泰尔德扬扬得意地对皮克森说,“我在那些二十美元一张的钞票上都做了记号,一共是一万美元。我还在上边写上了我姓名的第一个字母。钱就在他的手提箱里。”
“啊,老天!泰尔德,”我叫道,“你听说过有坐公共汽车逃离作案现场的吗?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不过……”
“我玩什么把戏,这无关紧要,”泰尔德说,“咱们只要看看你的手提箱就明白了。”
他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手提箱,打开上边的锁,把它倒了过来。
一沓学生的作业本从手提箱里面掉了出来,再没别的东西了。
“看见啦?”我说,“哪里有什么钱?”
警卫把手枪收了起来,皮克森把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拾了起来。
警卫把手枪收了起来,皮克森把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拾了起来。
泰尔德转身把手提箱朝墙上一摔,返身抓住我西装上衣的领子,“可是我把钱给你了,我给了!”他脸色发白,声音很高,“你把钱装进手提箱里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你装了!”他拼命摇晃我,似乎要把那一万美元从我身上摇出来。
皮克森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一叠作业本。“看在上帝的份上,泰尔德先生,快放手,快放手呀。”
泰尔德的手停住了,突然把身子转向皮克森。“您不相信我!”他叫喊着,“您不相信我!”
“我会找到那笔钱的。我会叫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