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最后一位亲属(3 / 3)

,指点着河上游四分之一英里处一幢黄石堆砌的房子。这房子被一片点缀着树木的草坪围绕着,草坪起伏而下,一直延伸到水边。“不能进去散步,这实际上是一座花园住宅。”

“我想这是养老院的一处败笔,难道老人们不会经常溜进去吗?”

南茜微笑了。“有六角网眼的铁丝网拦着,他们进不去的。”

特洛弗咧嘴笑了起来,“你和外公有一艘船泊在河里,不是吗?”她点头,“妈妈有时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出来划船,她说新鲜空气对我有好处,但我从来都不喜欢离水那么近。”

“我记得,”南茜低声说,“你外公试着教你游泳,但你不停地尖叫,他只好放弃,真令人遗憾。”

特洛弗耸耸肩,说:“对于演员来说,这还不是最糟的事,它给我的唯一一次麻烦是在我演暴风雨的时候。”

南茜微笑着。“这一点你一定是像你的父亲,我难以想象我自己的外孙会不喜欢河。河流是极美的。”

沿河的另一边一个带狗散步的男人目睹了接下去发生的事情。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士,他们在离水几英尺的地方慢慢地走。由于下了几个月的雨,河水上涨,水流湍急。他们边走,老妇人一边朝前后做着手势,好像在指点有趣的东西,然后,他们转身回车。

转身时,老太太在雨水浸泡的泥泞不堪的河岸上滑了一下,摔倒了,随着一声惊恐而喑哑的叫声,她膝部先着地,试图挣扎起身时,却沿着满是泥浆的斜坡滑进河里。年轻人当即扑倒在岸边,伸长身子,竭力想够着她。

目击者不能肯定紧接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特洛弗先生伸手抓住拼命挣扎的外婆的手。然而,他也立足不稳,要不就是他的外婆惶恐之间把他也带倒了,总之他消失在湍急的河水之下。他在离岸几码的地方露出了头,即使在平时这儿的水深也足以让大船通行,他叫喊着,在头顶摇晃着他的胳膊,直到又沉入水中。他两次挣扎着浮出水面,每一次都离岸更远。目击者满怀恐惧地目睹了这一情景,却无法施救。之后,他再也没看到水中的人浮上来。

这时,人们已经赶来援救伯戈登夫人。强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上河岸,人们给她裹上外套和汽车里的毛毯,搓热她抖个不停的手。她说的话只有“特洛弗,特洛弗在哪儿?特洛弗在哪儿?”

随后的调查是一套例行公事。不幸的意外导致的死亡,法医做出的结论,不啻是赞扬死去的青年:一位勇敢的青年为了救起一位孱弱的老妇,不惜置身于自己所深深恐惧的险境。这成为各类小报的头条新闻。有大批的特洛弗生前素不相识的人都表达了他们的同情赞许之意,对于他们的善意,南茜深受感动。

一切结束时,南茜卖了房子,用所得的钱搬进了养老院,人们对此并不觉得奇怪。但她选择如此靠近发生悲剧的地点,有那么一两个人不禁要深锁其眉,迷惑不解。但就像她指出的那样,她一向喜欢河流。从某方面讲,这条河现在与特洛弗有着某种联系,由此来纪念他再合适不过了。也许她这么做确实有些古怪,但如果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失去了所有的家族成员,孑然一身,那她就有权行事乖僻一点。

就这样,她搬进了比畦。钱一点都没白花。可怜的特洛弗已经死了,现在她只需考虑自己的意愿,所以能够毫无顾虑地花钱了。用她卖房所得的钱,加上特洛弗投在建筑协会的那笔钱,她得到一份年金,这份年金可以确保在她的有生之年里一直过一种新的生活,这种生活她希望很快能适应。不管怎样,特洛弗也会希望如此的。

特洛弗曾经是她活着的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她的唯一继承人。最终她却成为了他的继承人。

_1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