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女人
我坐在火车上,回忆祸端的开始。
首先是伦敦警察局辞退了我,他们说我情绪不稳定,不宜当警察。其实不然。
我目睹了一位警官向苏豪区一家贩卖色情书刊的老板要钱,于是写了份正式的诉状控告,稍后,我又给一家周刊寄了封投诉信。
这以后,一些有重要职位的官员被判刑,锒铛入狱。
那是数年前的事,我热心除恶的结果是自己从工作岗位上被踢了出来。
离开警察局,我在美田俱乐部获得一份保安员的工作,那是坐落在格格斯维诺广场附近的一家赌场。我的工作是留心查看那些老奸巨猾的发牌者。
我拒绝受贿的经历令赌场老板满意,但那些当庄家的发牌者可不满意。他们派打手打破我的下颚,打断我的手臂。现在我的下颚仍是歪的。
莱丽也对我不满意,她说:“你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专门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们把你从警界轰出来,现在你又和那些庄家过不去,何苦呢?看看你自己,嘴都合不上,连饭都不能吃,好几个星期了,只能吃流食。他们不过是做点儿小手脚,从赌台上弄点儿油水,赌场不在乎那点儿钱。”
不久,她就离开了我。老实说,刚离婚时我很孤独。离开美田俱乐部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靠领取政府失业救济金为生,我落魄得搬到一个叫洛丁的海滨小镇去居住。
我在穷困潦倒时,和一位从前在伦敦一起当过警察的老同事取得了联系,他名叫巴利,现已退休,住在不来顿。他介绍我在城里的博物馆工作,当夜间看守兼打杂。现在我做的就是这份工作,我偶尔和他见面,在酒吧喝一杯。
两年前,我们。”她指着头版说。
“翻到第三版,”巴利咧嘴笑着说,“那儿有漂亮女人照片。”
一个星期后,我才有空到巴利家去。我在静悄悄的屋里待了几分钟,然后上楼,站在窗前。前面那所大学运动场上没有人。
但是巴利家和运动场之间的那块绿地,有一个人赶着一匹马在耕地。有趣的是,那耕地的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群白色海鸟,那是海鸥,它们在新耕过的地上徘徊,啄着土里翻出的虫子。
我关上窗户,下楼来到外面,走到那个耕地人跟前。
“你很辛苦啊。”我说。
他点点头说:“是的。巴利先生真是个好人,花这么多钱来让太太高兴。”
“什么?”
“巴利先生说,他太太是农民出身,她在老家时有自己的菜园。他们准备度假回来后,让她在这块地上种植。”
他干完活,走到田边一棵树下拴好马,向我挥挥手走了。
我转身想再看看那些海鸟,正好看见它们朝海的方向飞去。对它们啄食的东西,我觉得好奇,所以信步走向犁过的地面,但是被翻出来的虫不是被吃掉,就是又钻回潮湿的土壤里了。
新翻的土壤在脚底下很松软,我在犁过的土地上走来走去,觉得很舒服。这时,我的脚大概踩到了一块石头,差点使我失去平衡。我把它挖了出来。
它不是石头,是一个人体头骨。
我在那犁过的地上继续搜寻,又找到了两个头骨,我的疑虑被证实了。可是当我发现第四个的时候,我的思绪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显然应该向警方报告,可是,万一凶手是巴利呢?
突然,我明白了他和他太太之间的关系,她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借保守秘密来控制他。
我进退维谷。向警方报案,提出证据,是我的责任,可是我如何和派蒂合作,把我在世界上仅有的好友送入监狱?我决定等候一阵,至少和巴利谈谈再说。
巴利夫妇回来后,我给巴利打电话,约他在不来顿我们常去的酒吧见面。
“什么事,老朋友?”他说,“我知道你这个老实人有话说。”他搓搓手,“而且一定是吓人的事。”
我把我的发现和疑虑告诉了他。
他很冷静。“那么,那块地就是她埋尸体的地方。”他说,“我从不知道她把她们怎么处理了,那天我喝醉了。现在我明白了,今天她看见那块地被犁过以后第一句话就说,她要独自耕种。”
我好不容易才相信他。“你的意思是说,派蒂她……”
“是的。当着她的面我也常拿望远镜看那些女孩,并且把我喜欢的女孩子告诉她,”他耸耸肩,“我想,从某方面来说,是我害了她们。但的确是派蒂杀的。她请她们来喝茶,在茶里下了毒。”
“有三个女学生失踪,”我说,“可我找到了四个头骨。”
巴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