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烧掉了。接下来他把这些小纸包整齐地放在一个纸烟盒里,然后又把烟盒放在一张大书桌的抽屉里面。这个抽屉他总锁着,而且锁得相当频繁。
现在他手头上有了足够毁掉四十八条人命的工具,他为自己有这种能力感到心潮澎湃。如果最坏的事情发生——目前没有最坏的事情,而且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他感到他都可以应付。
几年过去了。有一次埃尔莎随意地问她父亲:“你书桌里那个烟盒里面的一些好玩的小纸包是什么东西呀?我今天到那里去找邮票的时候看到的。对了,顺便说一句,你现在不像过去那样收集那么多的邮票了。”
“呃,”麦金德先生说,“我可以告诉你,盒子里的那些纸包,它们利害攸关。但是就我的记忆而,我现在又受着一些限制。你必须向我承诺不把我告诉你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当然可以。”埃尔莎说。
然后麦金德先生把珀思韦尔大夫告诉他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对他女儿讲了。
又过了几年,杰西·帕金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护士了,而且成为罗伯特·菲尔明斯特的私人护士。后来菲尔明斯特给麦金德先生写来了一封信。
麦金德先生认识年近九十的菲尔明斯特先生,他俩还挺熟的。他知道菲尔明斯特是他父亲的朋友,而且,菲尔明斯特先生在他的生意还没稳定时,就为他提供资金助他渡过了几次危机。菲尔明斯特先生已经向他保证过,他的大部分财产都会留给麦金德先生养老并且在麦死后再转给他女儿。
菲尔明斯特先生在信中写得相当可怜。他说他知道自己已经来日无多了,
他的房子的租期已过,而且,即使最奢侈地计算,他不过还能活两三个礼拜。他觉得自己去不了旅馆了,因为那样会让他痛苦得立马死去。他知道他要求得很多,可是麦金德先生、还有他的护士杰西·帕金肖愿意耐心地侍奉他直到他死去吗?
麦金德先生感到除了接受之外别无选择。她女儿埃尔莎也同意他的想法。这机会使她感到很高兴,因为这将使杰西·帕金肖又回到她身边。别人问的时候,麦金德先生几乎对菲尔明斯特先生只字不提。在他的记忆中,菲尔明斯特是一位不爱说话、书生气很浓的老绅士。他常常责备自己近年来他俩见面太少了。
所以,麦金德先生答应了菲尔明斯特先生的要求。于是菲尔明斯特就开着自己那部名贵的汽车带着护士过来了,他显得有些劳累,并且很乐意上床休息。直到他睡熟了之后,杰西·帕金肖才和焦急的埃尔莎·麦金德聊起来。她俩都对重续令人心醉的友情感到万分喜悦。帕金肖穿着护士服像个安详的使者,埃尔莎的头发剪成了墙面板式的短发发型,和帕金肖比起来显得有些俗气和一般。
“我认为,”帕金肖护士说,“你可能会跟他产生摩擦。不过时间不会很长的,因为他的私人医生已经确切地告诉我说他活不到一个星期了,甚至连他是否能从到这里来的汽车上活着下来都表示怀疑。不过菲尔明斯特先生不喜欢医生,并且他不可能做医生计划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只是某一种人。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里他非常有耐心,非常温和,也很听话。如果他想做什么他还能静静地去做。再比如,他今天到这里来也很好。别的时候他则变得非常古怪和疯狂——当然是由于他的病的缘故——以至于有时候令人难以忍受。当然,一个好的护士必须准备忍受任何这样的情形。把我派给他的医生对我相当好而且还把大量的工作分给我去做,我不想丢了饭碗。不管菲尔明斯特先生做什么还是不做什么,我都会坚持到撑不住为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说一些你从未听见过的最恐怖的话。”
“他不只是某一种人。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里他非常有耐心,非常温和,也很听话。如果他想做什么他还能静静地去做。再比如,他今天到这里来也很好。别的时候他则变得非常古怪和疯狂——当然是由于他的病的缘故——以至于有时候令人难以忍受。当然,一个好的护士必须准备忍受任何这样的情形。把我派给他的医生对我相当好而且还把大量的工作分给我去做,我不想丢了饭碗。不管菲尔明斯特先生做什么还是不做什么,我都会坚持到撑不住为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说一些你从未听见过的最恐怖的话。”
“辱骂不敬的话?”
“那是当然的。就在昨天,他在三句话里既骂我丧失了灵魂、又骂我的素质低下,还骂我是私生子。不过从长远来看,那还不是尽头。他经常说的话都有些——呃,心理学上的意思。”
“不过书上是有心理学语的。不是吗?”
“有两种心理学语,他说的是另外一种。我建议你尽可能避开他。”
“哦,但我很想帮你,”埃尔莎说,“我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