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马上被回荡于楼下的走廊里的惊恐狂叫声淹没了。
“那是从哪儿传来的?”麦克德米德质问道,新的情况使他有些兴奋。
“从楼脚下菲律宾佣人的住处。”罗伯特不安地告诉他。
“快带我们去!”麦克德米德命令道。
我们及时冲进佣人住所,从乔奎恩——那个穿粉色便裤和白夹克的男佣手里夺过一把六英寸长的刀。
惊恐的尖叫来自一个丰满而脸色灰白的菲律宾人,乔奎恩刚才试图把他堵在桌子后面。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麦克德米德询问道。
“他偷的玛丽亚!”乔奎恩气喘吁吁地说。
“我是借的玛丽亚!”年龄较大的菲律宾人坚持说。
麦克德米德看了看罗伯特。“谁是玛丽亚?”
“乔奎恩有只金丝雀叫玛丽亚,我想。”罗伯特解释说,同时朝他们皱着眉头。
麦克德米德停止了嚼口香糖。“金丝雀!”他叹道,“难道没有它们,我们还不够乱吗?好吧,乔奎恩,从头说起。”
乔奎恩差点哭了。“你叫我去哈德塞尔先生房间谈他死的事。我上去的时候,我的门是开着的,玛丽亚就卧在它的笼里。等我回来的时候,玛丽亚被偷了。不见了!”
麦克德米德又看了看另一个男佣。“我把玛丽亚和笼子借给韦德夫人了,她给我二十美元。”那个丰满而脸色灰白的菲律宾人承认说。
麦克德米德眯起眼睛。“乔奎恩,今天晚上你就可以拿回你的鸟了。现在你俩都给我闭嘴。不要再玩刀子了,明白吗?”
我们又回到楼上哈德塞尔的房间。麦克德米德转过来对我说:“让韦德夫人和她丈夫到哈德塞尔房间这儿来。我想问他们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想知道。“在我看来,她挺好。”
“是的,挺丰满。”麦克德米德冷冰冰地说,“还是去把她叫来吧,还有她的丈夫。”
他话里所带的嘲笑使我的脸又红了。我张开嘴要告诉他见鬼去吧,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我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打报告说我不服从的。
红发女人的丈夫身着黄色丝绸祷告袍,秃顶且瘦削。他和他的妻子一看到缎面椅子里哈德塞尔的尸体,就提出了受到惊吓的抗议。等他们平静下来,麦克德米德把门关上并锁住了。
“嗯?”他指使道,眼睛看着我就好像下一步该我了,而我却蠢得搞不明白。
此刻,血液冲击着我的太阳穴就像木槌在敲打一样。“是你想问他们问题的。”我提醒他。
“你来问。”麦克德米德咕哝着说,“你那专业的犯罪学课程没有告诉你该问什么吗?”
他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的嘲弄使我浑身发抖,像一条落水狗一样。我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你是说问他们为什么暗害了哈德塞尔?如果你要叫我去问的话,我会去问罗伯特!”
罗伯特背对门站着,用黑玛瑙似的眼睛瞪着我。他那钢铁般的粗大手指握起来又伸开,打开又合上。
麦克德米德叹了口气。“韦德夫妇,”他轻声说,就像面对的是个智力不健全的孩子,“是韦德夫妇害了哈德塞尔先生。”
他没有理睬这对已婚夫妇的抗议。
他没有理睬这对已婚夫妇的抗议。
“你凭什么认为是他们干的?”我声音沙哑地说,同时尽最大努力克制自己以保持对上级的尊重。
麦克德米德高高扬起眉毛,惊奇地看了我一眼,样子有些夸张。“嘿,当然是凭金丝雀了。”
“金丝雀——金丝雀——金丝雀!”我噎住了。“如果金丝雀和谋杀有关系的话,我就吃了它!”
透过一团粉色烟雾,我看到麦克德米德正咧着嘴对我笑。在我们一起工作的两周里,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年轻人终于知道怎样才能恼火,”他高兴地说,“就像别的警察一样!”
我发现我的右拳已做好了出击的准备,眼睛也已在麦克德米德那带伤疤、突出的下颌尖上找好了地方。
“忘了吧!”麦克德米德看出我脸上的表情,轻声笑着说。
他用手掌推了我一下,使我打了个踉跄。“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从你那斯文的大学教育中跳出来,变得实际些。”
“哎,”扫了一下韦德夫妇,他又说,“帮我盯住他们一会儿。”
他走到窗边的桌子那儿。
韦德夫人身穿黄色丝绸祷告袍,站在那里发抖,眼睛一直盯着椅子里哈德塞尔的尸体。她那瘦小秃顶的丈夫不安地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