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诀松开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一抹滑腻的触感,像是触过一匹上好的冰绡。
抹了药的脚背泛着湿润的光,戚禾把双腿交叠了,那只涂了药的脚翘在半空。
商诀移开了目光。
戚禾磨磨蹭蹭地涂了半天,发现商诀还没走。
他是不是故意的?
方才那难堪的场面又浮现在脑海里,连空气都透着窒息。
行,不说话是吧。
反正她也不说,只要她不说,尴尬的就不是她。
可没一会,她就憋不住了。
狗东西也太能忍了,莫不是乌龟托生的?
“站着不走做什么,留下来给我揉腿么?”戚禾没好气地发作了一通,“出去!”
谁知商诀的视线当真在她小腿上停了一瞬。
看得戚禾一个激灵。
下一秒,他拿着药膏转身走了。
这事过了大约七八日,戚禾都在寻各种由头躲着商诀。
她重新翻了一遍原著的剧情,觉得自己近来因着手里阔绰而太过懈怠了。
不能因为男主眼下专注铺子里的营生、没空找她算账,她便掉以轻心。
要知道,商诀最擅长的便是韬光养晦、扮猪吃虎。
距离自己被男主推进蛇窟只剩一年多了,而她连高台跳水都没学会!
戚禾啊戚禾,不能再堕落下去了。
于是脚背上的伤一好,她便又去了武馆。
再见到商诀,已是半月之后。
她回到家,发觉厅中的案几上摆着一碟子糖醋鱼脯,正散发着甜香。
戚禾对那日的事仍耿耿于怀,这半月来,为了表现出自己铁骨铮铮的气节,她连商诀做的饭菜都不曾动过一筷。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我很生气,根本哄不好”的蛮横骄纵。
呜,可是真的好香。
“戚禾。”商诀忽然叫住她。
戚禾高贵冷艳地回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清风楼来了个新厨子,要去么?”
“我不去!”
呵呵,这是请人吃饭的态度?
以为一顿饭就能打发她?
她没这么好说话!
商诀淡淡地看着她,没语。
戚禾冷哼一声,转头便往楼上走。
身后又传来少年冷淡低沉的声音:“那我能,感恩戴德地请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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