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阑扬起的友好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话音刚落,谢景阑就觉得他同桌清冷平静的脸上好像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一瞬间谢景阑几乎连他该往哪个方向跑都想好了,结果他同桌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重新绷着那张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的脸,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嗯,走吧……”
他的表情分明高冷得不行,但说出的话却不带丝毫锋芒,莫名显得有些软。
谢景阑愣了一下,总觉得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
他后知后觉地想,他同桌脾气原来这么好?
林枢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谢景阑有反应,心里有点为难。
他不擅长和别人交流,肯给出回应基本就是极限,找话题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干脆就不搭理了,但想起刚才他同桌因为他而做的那个自我介绍,林枢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走吗?”
这语气是真的没有丝毫攻击性。
谢景阑忍住想揉耳朵的冲动,站起身:“走,咱们先去拿工具。”
小花坛那块儿其实没什么好扫的,放暑假学校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会去那儿还乱丢垃圾的更是少数,他们过去最多扫扫树叶。
谢景阑和林枢一人拿了一个扫把,他俩身高腿长,走一块儿的时候尤其引人注目,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话题人物,走过去的这一路上都有人往他们身上看。
林枢大致记得一中地图,“小花坛”估计是一中的一个特殊景观,在地图上有特别标注,就在体育场旁边,从教学楼过去,最近的路线是横穿进校后的那条大道,然后经过体育场。
他们从教学楼侧面过去就到了进校大道上,大道两旁树木葱郁,伸出来的枝叶几乎接连到一起了,撑起一大片绿荫。
林枢看向体育场的方向,在心里对应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谢景阑走在他前面,脚步悠闲,手里的扫把左手换右手,偶尔往上抛一下,又被他稳稳接住。
脑海里的地图和实景对上了,林枢收回目光,这时走他前面的谢景阑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他,嘴角带着笑:“同桌,我带你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谢景阑肩头刚好落了一朵阳光,映着他微扬的嘴角,整个人愈发显得明亮。
林枢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尤其是在听到谢景阑自然得仿佛演练了无数遍一样喊他“同桌”的时候。
不管是谢景阑的态度、眼神、还是语气,都让他觉得很舒服,那里面不会有丝毫窥探、畏惧、好奇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坦坦荡荡又平平常常,但偏偏是他很久都没有遇到过的。
从一开始谢景阑给他的感觉就和别人不一样,那种感觉和现在这个场景很像,午后没那么热了,树荫底下时不时有风吹过来,很舒服。
林枢回了一下神,对上谢景阑的目光,他点了一下头,顿了一瞬,觉得他或许应该多说说话,就又开口问了一句:“走哪里?”
“跟我来。”谢景阑眉梢微扬,有点儿惊讶。
他同桌挺好说话的啊。
这条路边划出了一块空地专门停自行车,谢景阑带着林枢从这块空地上过去,空地另一头有一条小石子路,让林枢没想到的是,他跟着谢景阑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走了一段,绕过一栋看起来有些旧的楼,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一片竹林。
竹林里的竹子长得都很高大,但排列得很稀疏,看起来甚至有些乱,估计打理起来也费劲。谢景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指了指竹林:“从这里穿过去,再走一段就到小花坛了。”
林枢回想了一下地图,竹林这一片在地图上没有特意标注出来,就用简单的“绿化”两个字代替了,他看地图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还能从这里横穿过去。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时沙沙作响,这片竹林并不大,竹干交映后隐隐可以看到一道低矮的屋檐,林枢有些好奇地看着那边,那屋檐上盖着还是青瓦,在建筑都是现代风格的一中校园里显得有些突兀。
林枢走过去,竹林后的屋檐也慢慢整个出现在他视野里。
出竹林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缓坡,两栋一层小楼就建在缓坡下面,与林枢以为的特意为之的复古建筑不同,这两栋小楼竟然是真的旧楼房,墙体上很明显可以看出时光碾过的痕迹,而且屋檐下挂了一根铁丝,上面还晾着衣服,竟然是有人住的,阳光擦着屋檐洒下,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是不是突然感觉像不在学校了一样?”谢景阑的声音传来。
他们现在走到了两栋小楼中间的水泥路上,小楼两边都被高大的树木挡住了,站在这里看不到任何有学校特点的建筑,水泥路向前阑伸,一直连接上环校大道,除了可以远远看到环校大道那边有拿着扫把的学生们在嬉闹外,几乎完全感受不到丝毫校园里应该有的气息。
林枢看向谢景阑,点了点头。
他这会儿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