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粮税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沈如意啥也没干,就在外面看了一天的风景。
“今天跑了三个村子,累死我了。等会儿回城,我要去搓个澡。”
青书嗷了一声,听上去累极了。
谢厌忙了一天,坐上马车,顿时觉得这马车哪哪都好,也不颠了。
沈如意吃着点心,还不忘递给他一个。
谢厌接过,看了看黑乎乎的饼子,感觉不像沈如意自己带出来的。
但他还是咬了一口,干涩难嚼,进了嘴巴和牙齿打架。
谢厌嚼了好一会儿,一点儿也不想将它咽下去。
但沈如意吃的面不改色,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才将这一口不知道什么饼的东西咽了下去。
那粗粝感在他的喉咙里摩擦,谢厌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开始隐隐发疼。
“这是什么?”
沈如意嚼嚼嚼,看着他说:“村里乡亲送的粗粮饼啊!”
谢厌拧开水囊狠狠灌了一口水,实在受不了这饼的口感。
苦涩、粗糙,难以下咽。
“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他以为沈如意这样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孩儿,根本吃不下这样的粗鄙之物。
“啊?”沈如意眨了眨不解的大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吃的是奶娘给我带的桂花糕啊!”
沈如意指了指她膝盖上放着的油纸包。
谢厌抬手狠狠捏了捏眉心,沈如意捧着粗粮饼,广袖将她的膝盖遮住。
她像个小兔子一样嚼嚼嚼,谢厌便以为她吃的也是这粗粮饼。
“沈如意。”谢厌低声唤她的名字,那语气里带着他自己才懂的恼羞成怒。
沈如意丝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疯狂嘲笑他。
然后人就被对方抓住,笑声被对方修长的指节捏得戛然而止。
圆鼓鼓的脸捏得变形,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嘴唇就被堵上。
谢厌嘴巴里的苦涩味还未淡去,沈如意的唇舌都是桂花糕的甜味儿。
苦涩与甜腻交织,很快那带着草腥气的苦涩味道被桂花的甜腻覆盖。
沈如意推他掐他,都弄不动,最后不得不咬了他一口。
重新得到氧气的她狠狠呸了两口。
“怎么这么苦!”她吐着舌头,拿起水囊灌水漱口。
谢厌抱臂看着她,唇角忍不住上扬。
“这叫同甘共苦。”
沈如意漱完口,又往嘴巴里塞了个桂花糕,两只圆眼还不忘去瞪谢厌。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谢厌抬眉,晃了晃捏在手上的粗粮饼。
“你说谁坏呢?”
沈如意立马噤声,生怕这家伙咬一口粗粮饼,又来咬自己。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他怎么干得出来的?
沈如意憋着气,不吱声。
谢厌难得扳回一局,心气也顺了不少。
看着沈如意卧在那儿,像只暴躁无能的小兔子嚼嚼嚼,他也有点儿饿了。
捏在手上的粗粮饼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一口塞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百姓若是能丰衣足食,也不必吃这些东西。
沈家的粮队进了城便回了铺子,这次占了他们家姑爷的光,下乡收粮没有被土匪拦道,也没有被装作土匪的流氓打劫,可谓是无比顺利。
沈如意什么也没干,但粮铺掌柜在沈令仪面前将她夸成了一朵花。
沈如意回到府上,才进门就开始囔囔:“奶娘,有没有饭?我好饿呀!”
荣妈妈心疼得不行,忙上前检查沈如意。
“我的夫人,这一天可累坏了吧?老奴给您准备好了热水!咱们一边泡澡一边喝鸽子汤!”
说完,主仆两人搀扶着往屋子里走去。
围观了的谢厌:“”
想不明白,一整天都待在马车里的沈如意,累在哪里。
“将粮食都收进粮仓,加派人手巡逻。以防有宵小偷粮。”
谢厌吩咐下去,也跟了上去。
他也要喝鸽子汤。
荣妈妈这次没有厚此薄彼,甚至给谢厌的鸽子汤比沈如意的多。
她笑眯眯地将汤递给谢厌,“姑爷多喝点儿,补补身子!”
谢厌接汤的手一顿,想到了前不久害得他半夜洗冷水澡的那碗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