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针便嫌烦丢开了,仰面倒在榻上:“那个齐嬷嬷会不会讨厌我这种粗手粗脚的?我跳舞像打拳,弹琴像锯木头,五日时间根本来不及。”
魏诗晴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倒也不必非要入选。秋猎也就几天的事,不去的人留在宫里清清静静的,反倒自在。”
她说着把萧扶衣丢开的帕子捡起来看了看那歪扭的针脚,没忍住又笑了。
“你这绣的什么呀?一团墨似的。”
“我绣的是兰花!”萧扶衣抢过来塞进袖子里,脸微微红了红,“算了算了不绣了,我回头去练练剑还差不多,跳什么舞嘛。”
魏诗晴看着她红着脸把帕子藏起来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些,没有再说旁的话。
她转头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心里想着秋猎的事、齐嬷嬷的事、还有谢云瑶今天在廊下听见她们说话时忽然停住的那一瞬。
她其实看见了谢云瑶的身影在窗纸上一闪而过。
可她当时没有点破,此刻也没有多想,只把窗子轻轻掩上了半扇,遮住了灌进来的夜风。
五日的时光便在这样各自盘算的安静中一日一日地过去了。
尚衣局日夜赶工赶出了所有的新式宫装,秀女们各自关在屋里练琴练舞,偶尔在廊下碰见了也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便匆匆分开。
齐嬷嬷每日午后在储秀宫正殿里坐一个时辰,也不多说什么,只看着她们进进出出各自忙碌。
孟雁离来过两回,一回是送新制的冬衣样子给齐嬷嬷过目,一回是带了冬春做的几样小菜来陪她用了顿晚饭。
两个人坐在灯下慢慢吃着一碟醋拌萝卜和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谁都没有说太多话,可那安安静静的一块时光落在孟雁离心里头,暖融融地窝了一整夜。
五日之后的清晨,储秀宫正殿的灯火早早便点上了。
三十名秀女梳洗齐整换了衣裳,三三两两候在殿外廊下。
有人抿了抿唇上的口脂,有人低头抚平袖口的折痕,有人攥着帕子默默地念着曲谱。晨光从檐角漏下来落在青砖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
殿门开了,齐嬷嬷端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左右各摆了两张椅子,一张是空着的,一张坐着孟雁离。
再往上首还有一张主位空着,那是留给皇帝的。
齐嬷嬷扫了一眼门口候着的秀女们,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开始吧,按名册顺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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