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沈清辞指尖叩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孙磊。”
“孙磊。”
两人异口同声念出这个名字。
孙磊是周明远的大学同窗,同时也是纪怀德旗下施工公司的法人。那笔两百三十万违规款项,正是转入他的私人账户。赵德明已如实交代全程,但孙磊早已失联,杳无踪迹。
“小周一直在追查,”顾深说,“目前没有线索。”
“张敏呢?”
“同样失联。但她并非核心关键。她只是孙磊公司的财务,知情程度有限。孙磊才是打通纪怀德与周明远关联的核心节点。”
沈清辞点头。找到孙磊,才能拿到纪怀德直接涉案的实证。
“你判断孙磊还在历城吗?”
顾深摇头。“不在。纪怀德不会将他留在眼皮底下。”
“那会在什么地方?”
“无法确定,但必然被纪怀德的人全程监控藏匿。”
沈清辞没说话。窗外天色渐暗,恒远大厦大半楼层灯火次第亮起。她望向窗外,转头看向顾深。
“顾深。”
“嗯。”
“你父亲的案子,纪怀德最终的定罪量刑,取决于我们掌握的证据体量。”
“我清楚。”
“孙磊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
她看着他。他神色平稳,孙磊藏匿极深,纪怀德严防死守,不会轻易让人找到突破口。时间愈发紧迫,纪怀德持续运作,拖延一日,证据湮灭的风险便多一分。
“你打算怎么做?”
顾深没有即刻作答。他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推至她面前。
沈清辞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外景照片。画面定格在一栋独栋别墅,铁门紧闭,院内景象无从窥探。
“这是哪里?”
“纪怀德在历城的私宅。”
“你搜集这些照片做什么?”
“并非专程拍摄,是小周从公开渠道调取的资料。”顾深解释,“纪怀德每周五晚间都会在家设宴,子女、公司元老悉数到场。”
“你想借机行事?”
顾深看向她。“我在赌,那一夜,他会卸下部分防备。”
沈清辞看着照片,没说话。
办公室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清晰分明。他的眼神平静笃定,不是征询意见,而是已有完整规划,尚未尽数明。
“你想去找孙磊?”她问。
“不是主动去找,是等。”
“等什么?”
“等他主动露面。”
沈清辞皱眉。“孙磊被专人看管,根本没有露面的机会。”
“所以急不得。”顾深语气沉稳,“纪怀德已经知晓赵德明归案,他会默认我们手握充足证据,不再需要孙磊的口供。”
“然后呢?”
“他会逐步放松对孙磊的管控,孙磊自身也会误以为风头褪去。”
沈清辞思索片刻。“这个周期不确定。”
“确实不确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沈清辞将照片尽数装回信封,推回桌面。“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沈清辞将照片尽数装回信封,推回桌面。“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同步深挖其他线索。”
“具体方向?”
顾深看着她,微微停顿。“你公司那边,近期有人刻意针对你吗?”
沈清辞停了一下。“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纪怀德不会直接对你动手,但会从你身边入手,制造阻碍。”
沈清辞指尖停了一下。
陈敏、苏晚与公司同事的身影,闪过。
“你的意思是,他会针对我身边的人施压?”
“不是会,是已经在做了。”
顾深拿起手机,调出一条消息,递到她眼前。
沈清辞接过查看,是小周的汇报:顾总,诚创那边有人放话,说沈工查这个项目是因为跟周明远的私人恩怨,并非履职核查。
她将手机递还顾深。“所以呢?”
“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顾深看着她,“很快会有人质疑你的核查动机,污蔑你公报私仇。公司内部会滋生流,也会有人劝你退出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