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两父子同归于尽,只是他不愿意看又一个军政府上台,只是他不想把这个国家交到那三个人手上。
格拉王国现在的制度确实存在弊端,但是他不觉得洋楼里的那三个人会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弊端,他们想改变的只是现有弊端下获利的并非他们而已。
想到这里,凌存真走到了那被绑住的军人边上。士兵们的注意力现在都被烟火吸引了,他们似乎迎来了行刑的中场休息,不停地赌博,狂欢也让他们有些疲惫了。
凌存真点了一根烟,塞进了那军人嘴里。
他仍旧以挺拔的军姿站立着,一些人死在他身边,热血洒在了他的脸上,手枪指向过他,他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手枪又移开,他也没有露出任何侥幸。
他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让他想到了2号专家。
烟火在空中绽放,漂亮极了。
凌存真悄悄地把打火机塞给了那个军人。
那军人瞄了他一眼,凌存真仰起脸,看烟火。黑夜中开出了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世纪婚礼”那天的烟火表演也不过如此了。
凌存真嗅到了一些焦味,又过了会儿,他收走了那个打火机,顺走了一瓶啤酒,转身往回走去。
他想听一听关长虹他们的计划。
就在他即将走出碉堡地界时,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塞进啤酒瓶里,用打火机点上了那布条,扔进了一间窗户大开着的屋子里。他刚才用望远镜观察碉堡和瞭望塔的时候发现,在黑夜里,这里会形成一个死角。
很快,他就听到身后有人呼喊:“着火了!”
他没有回头。
凌存真回到了洋楼里,陈永安还站在门口,他眺望着远处的火光,现在已经很难分清在烧的是篝火还是碉堡了。
陈永安拍了拍他的胳膊,亲切地说道:“很久没在外面这么自在地走了吧,逛舒坦了就回去吧,越来越冷了。”
他还问了句:“烟都抽完了?”
凌存真笑了笑,把打火机和剩下的烟还给了他。陈永安握住了他拿着这两样东西的手,没有收回它们。
凌存真便又点了根烟,重新把香烟和打火机收进了口袋,说道:“陈主教,如果我要回仙蒂拉,你们打算怎么送我回去?还有,我回去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李得一家不比先王一家,没那么好对付。”
陈永安看了看屋内的一只机械座钟,道:“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说吧。”
他便带凌存真去了一间装修温馨的小型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关长虹和辛格尔正坐着喝红酒,脸已微红,两人看到凌存真,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在这里出现似乎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答复:
他愿意加入他们的计划。
他注意到,在进去餐厅时,陈永安和关长虹交换了一个眼神,辛格尔瞅了眼外头的大火,三个人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三个人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他们似乎都猜到他会闹出些什么动静。毕竟一个贵族alpha虽然落到如此田地,仍是不会甘心受制于人的,发点脾气宣泄宣泄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当然不会对这场火事有意见。
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
凌存真在饭桌上边吃边听取了他们的具体安排,不时发表一些意见,完全一副纨绔的派头。
在此地稍作休整,养精蓄锐后,辛格尔会安排他跟着一班鲜花工人回到仙蒂拉。当然,他需要乔装打扮,改换形象,到了仙蒂拉的火车站,会有人接应他,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藏起来。
至于怎么解决李得,他们也谋划好了。
根据他们获得的情报,李得第三次中风发作,情况堪忧,他们会安排一支暗杀小队,趁着加冕仪式接近他。
李得身体抱恙,不难解决,只是李天乘终归是个麻烦。在座的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不等凌存真询问,关长虹就很明确地指出:“必须和李家那个老二同时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