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认为,不管他多心疼季望舒,多爱她,都无法做到,和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失去母亲的痛,像是跗骨的毒药,折磨了他许多年。
而季望舒失去的,是所有的家人。
季望舒哄着谢无隅,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这样折腾一场,不晓得多少人没有好觉可以睡,何必再去吵醒大家?
她把谢无隅哄到了病床上。
指尖轻轻触碰他眼下的乌青,谢无隅静静的看着她,好似一眼不看,再睁眼眼前人就又睡了过去似的。
季望舒摸摸他的脸颊:“睡会儿吧,我守着你睡。”
谢无隅瘦了也憔悴了。
“等明天医生看过你,我会睡的。”
季望舒笑了。
但谢无隅也太累了,季望舒哄着哄着,还真把他哄睡了。
她看着眼前人。
想着那个绵长又幸福的梦。
她想,或许也不是梦呢,或许她就是坠入了一个平行时空呢?在那里,她的家人们正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日复一日。
而在这边……
季望舒轻抚谢无隅的脸颊。
她想,以后她也会幸福美满,日复一日的。
虽然心中的裂缝和陈伤,在和家人团聚之前,永远无法填满和治愈,但这并不影响,她蓬勃向上的活下去。
她会一直一直是妈妈的骄傲。
第二天清早。
病房里人来人往。
张玥葛哭了三回,每次要哭了,就扭头离开病房,哭好调整好情绪再回来。
俞颖看得有点烦,但没说什么。
医护们来来回回。
简悦过来看了一眼,亲自确认了季望舒没事后,匆匆回医院上班去了,这几天请假,她有好多班要补!
陆清言没来。
等张玥葛带着俞颖走后,季望舒才问谢无隅:“哥呢?”
谢无隅沉默一下:“也在那天,陆清言收拾完那个牲口出去,毫无征兆的吐血了。”
季望舒要吓死了。
“吐血?”
谢无隅一点没夸张,他看过监控。
陆清言真是走着走着,哇的一下吐了一滩血出来。
他焦头烂额,生怕陆清言有个三长两短,季望舒更伤心难过。
用上了最贵的医疗团队,最顶尖的医疗设备。
“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了,你能醒过来,还是他的功劳。”
谢无隅怕季望舒着急,连忙说,“人就在隔壁病房静养。”
季望舒片刻不敢等。
赶忙下了病床,急匆匆去了隔壁。
陆清言醒着,他在看底下学生教上来的论文。
“慢点走。”
陆清言放下ipad,“我又不会跑。”
季望舒如鲠在喉。
然后严肃的说:“我真的要管你的饮食起居了!”
陆清言笑眯了眼:“不会很严格吧?老实说我挺挑食的,不爱吃的可以不吃么?熬夜改论文也是常有的事,这个不用太苛刻吧?”
“挑食不行,熬夜也不行!”
季望舒断然拒绝。
谢无隅:“……”
世界上第一挑食的人说,挑食不行。
“季柏舟也不会像你这样严苛。”
陆清言无奈的说。
季望舒哼了一声,上前两步,俯下身看他的手指。
陆清言这样千疮百孔……
“哥,你这样咱们怎么回沪市去祭拜?不止我哥,爸妈他们谁看了都得心疼。”
季望舒轻声说,“咱们以后好好的,别让他们看着担心着急,行吗?”
她说完,抬眼看陆清言。
眼底泪花闪闪。
“最近不是例外么?我以后会听你的。”
陆清言语气也轻轻的。
季望舒回了自己病房。
“人是怎么处理的?”
她坐下,颇为认真的问谢无隅。
“陆医生的意思,暂时让他们母子团聚了,秦桑桑还关着,但那份亲子鉴定已经送到了秦家,闹好几天了。”
说是母子团聚。
其实并不那么温馨和谐。
赵素琴见到面目全非,和自己一样身上没一块好皮的大儿子,以为小儿子死了,恨不得扑上去撕咬长子,慈母嘴脸荡然无存,只剩下厌恶和狰狞。
她用尽了恶毒的话去咒骂自己的亲儿子。
杀手倒是想死。
也尝试过,但都以失败告终了。
“下午我想去见贺琦年。”
季望舒忽然说。
“不先休息两天?”
谢无隅担忧的问。
“不。”
季望舒自我感觉,除了睡太久软绵绵的,其他一切都好,头脑尤其清醒,“他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