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沉声道:“其实关于我和江北的未来,你说的模棱两可,你在有意地隐瞒一些东西,我能看出来。”
“你也十八岁成年了,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尊重你,但我还是要说,你的出生,其实是个意外吧?”
江千寻瞳孔一缩。
她妈妈,好聪明!
“什么叫意外?跑偏原有轨道,而发生的始料未及的破事!”
沈南枝在“破”这个字上着重加深音调:“所以,其实我和江北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也没有感情,只是出于对你的负责,咬着牙,硬着头皮,给了你一个家。”
江千寻这时候已经慌得不行了。
她伸出手,像是想去拉沈南枝,可手抬到半空,又僵住,只能带着哭腔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有感情的,而且非常好,非常甜!”
“行了。”沈南枝打断了女儿:“你都是个大人了,有些事你自已也有独立思考和辨别能力了。如果你的穿越,只是回来道德绑架我,影响我考驾照,影响我拿证后去旅游,那我不希望你回来。”
“你打乱了我的生活。”
“即使你是我女儿,你也不能把你的这些自私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想想,十九岁的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求我,为你们的未来买单?”
铿锵话语,宛如小锤子在江千寻心口上敲来敲去。
周遭空气几乎一下子沉到了底。
商场里明明还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明明周围还有音乐和说话声,可在他们三个人这一小块地方里,却像是什么都安静了。
江千寻站在那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快听不见。
“我没有要你为未来买单。”
“我也没有道德绑架你。”
“我只是……”
江北揽住女儿,看着满脸泪水的她,摇了摇头。
沈南枝提了提自已的包包,自顾走在商场的地砖上。
她没有回头,像是在跟自已较劲,又像是在逼自已把这场戏演到底,只是潇洒硬气地举手挥了挥。
可手刚抬起来没多久,又慢慢落了下去。
她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原本想把眼泪压回去,可越擦越觉得鼻子发酸,喉咙也堵得发疼。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得不像样子,连声音都哽住了。
“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她看着江千寻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可还是只能往下说。
“未来的意外,就交给意外的未来吧。”
“现在,我要把精力都放在考驾照上了。”
沈南枝一边掉眼泪,一边却还硬要把后面的话说完,听起来竟有种又倔又狼狈的味道。
“江北,千寻,要好好地呀。”
看着沈南枝那副一边难过一边强撑的样子,江北沉默了两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又来?老是说就没那种感觉了啊。”
沈南枝哭的一噎,破颜一笑,随即咬着牙虎着脸,朝江北扬了扬拳头。
父女俩目送沈南枝离去。
背影看起来并不坚决,甚至有点像落荒而逃,小皮鞋踩在商场明亮的地砖上,声音一下下传过来,听得人心里发空。
见江北久久不动,江千寻缓过心绪,安慰道:“没事的老爸,我妈就是这样神一天鬼一天的,你信不信明天一大早就仿佛什么没发生一样又给你发消息了。”
“我信。”
江北严肃点头。
他老婆他还能不知道吗?
沈南枝的那些小脾气、小拧巴、小别扭,他闭着眼都能摸得清。
间歇性玉玉,持续性疯癫,拿手好戏就是自已把自已弄生气,再自已和自已和解。
江千寻拎起妈妈给她买的衣服,跟着爸爸往外面走。
似乎想起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不过,相比你俩水深火热地境况,我最担心的还是弟弟。”
看着吃惊的江北,江千寻道:“我忘了说,其实你和妈妈生的是一对龙凤胎,我是姐姐。”
“我今天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江千宇不会也穿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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