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居然听到苗夏说他的厨艺进步了很多。
苗夏吃了个软糯的年糕,继续道“你也不是只能画画,还有好多事,只要愿意尝试,一样能做好,实在不行就多试几次,等我们离开这里了,你可以让阿黎陪着你去做一切想做的事。”
“现在这些就足够了。”江斯衡低语了句。
“什么?”苗夏没听清。
江斯衡倒了杯白水给她,“阿黎说想回内地生活,最想留在北京。”
苗夏不禁问“你会帮她完成心愿吗?”
她能看出江斯衡对阿黎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他可能就是把阿黎当成妹妹看待了。
江斯衡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安排了她出国继续读书,前提是她愿意的话。她以后会在哪里生活,我无权干涉。”
苗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阿黎现在怎么样了。
江斯衡犹豫了会,说“如果可以,以后你和阿淮能偶尔和她联系一下吗?
苗夏下意识就点头。
第五天,苗夏继续给江斯衡当画画模特。
肉
眼可见他的精神状态挺好的,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总是很慌,总觉得江斯衡现在的状态好只不过是做出来给她看的。
不画画时他就伏在桌上很专注地写东西,有时凌晨了他的笔也不停。
“你在写什么?”夏忍不住问了他。
江斯衡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原本苍白的脸浮出了些血色,他喝了口苗夏递过来的水,慢声说“我把和秋晴的故事写了出来。”
这个笔记本他会交给苗夏处理。
1
第六天。
苗夏看了江斯衡给她的笔记本,里面是他和沈秋晴从初遇到生离死别的所有故事,细腻的文笔让她哭了好多回。
沈秋晴这样美好善良的女孩,难怪江斯衡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今天江斯衡继续下厨,他做了各种椒盐的菜,椒盐虾,椒盐鸡翅,椒盐排骨等等
苗夏吃了后足足喝了2l的水。
“回去后,你做给江斯淮吃吧,他一定会很给面子光盘的。”
江斯衡笑说“他可没这个口福了。”
苗夏也笑了下,她没去细想这句话里的意思。
第七天。
一
早苗夏就起来了,出来看见江斯衡很反常的还在沙发上躺着,她慌了下神,跑过去大喊了他几声。
江斯衡睁开眼,这回他能看清眼前人是谁了,“苗夏。”
苗夏吐了口气,忍不住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江斯衡很费劲地坐了起来,平静道“你很害怕看见我死吗?”
这是什么问题,苗夏眉头微皱,“不止我,江淮,阿黎,还有你的家人,他们都很怕你会离开,我相信如果沈秋晴还在的话,她也舍不得你走。”
“可是她不在,永远都不在了。”江斯衡低喃道。
沈秋晴,秋天里的晴天,也是江斯衡内心深处的光,光一旦灭了,他便长久地处在黑暗之中。
江斯淮,他的弟弟,是另一束微光,生拉硬拽了他这么多年。
苗夏抹了下发酸的眼睛,“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卤面吧。”他轻声说,“麻烦你了。”
这
是十分平静的一天。
江斯衡把画画工具全都收了起来,他搬了张椅子在阳光下坐着,手里是一本新的笔记本。
苗夏坐在不远处,手托着脸,盯着前面的大树看。
“你当年买下这里,是想着有朝一日隐居在这里吗?”她忽然问。
江斯衡写字的手不停,“嗯,这是我和秋晴不谋而合的想法。”
造化弄人啊。苗夏心想。
今
夜的山林比前几晚都要冷,江斯衡把另外个暖炉也给了苗夏。
“我有被子,真的不用,你自己留着吧。”苗夏说。
江斯衡轻笑,“我今晚不打算睡觉了,得好好想想明天见着了阿淮该怎么面对他。”
他几眼,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明天我们真的能见到江斯淮,对吗?”
苗夏看了
“当
然
了。”
“你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