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何雨水身边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全是讨好和羡慕的声音。
“雨水姐,你这衣服真好看!”
“雨水姐,再给我个炮仗呗,我给你点火!”
何雨水站在人群中间,听着那一一声声“姐”,心里那股子积攒了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
以前她穿得破破烂烂,这帮孩子没少在背后笑话她,现在呢?
一个个都围着她讨好。
这就是钱的力量,这也是哥哥给她的底气。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棒梗。
棒梗穿着件袖口磨得发亮的旧棉袄,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何雨水,还有那堆成小山的鞭炮和零食。
他馋啊。
那大白兔奶糖的香味儿,仿佛隔着老远都能飘进他鼻子里。
还有那二踢脚,“砰”的一声飞上天,多威风!
以前这些东西,只要他张张嘴,傻柱肯定会屁颠屁颠地送过来,还得问他够不够。
可现在……
棒梗咽了口唾沫,脚底下像是生了虫子,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
“雨水……”
棒梗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试图摆出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架势。
“给我俩炮仗,还有那糖,给我抓一把。”
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孩子都看着棒梗,又看看何雨水。
何雨水正剥着一颗花生,听见这话,动作停都没停,连个正眼都没给棒梗。
“解娣,这花生真香,你再尝尝。”
雨水把手里的花生分给旁边的阎解娣。
棒梗被晾在一边,脸上挂不住了。
他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哪受过这委屈?
“何雨水!我跟你说话呢!”
棒梗提高了嗓门,带着股恼羞成怒的劲儿。
“你有那么多,给我点怎么了?以前傻柱都求着我吃!”
雨水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棒梗一眼。
那眼神,跟何雨柱看贾张氏的时候如出一辙,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棒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雨水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声音清脆。
“我哥的东西,那是喂人的。你之前没听见我哥说吗?”
“我何家的东西,宁可喂狗,不喂白眼狼。”
“噗嗤――”
旁边的刘光福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这一笑,就像是传染似的,周围的孩子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小孩子最是势利,也最懂风向。
如今何雨水手里有糖有炮,棒梗算个屁?
“就是,棒梗你还要不要脸啊?”
“骂人家绝户,还想吃人家的糖?”
“雨水姐不给你,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阎解娣为了讨好雨水,更是补了一刀:
“棒梗,你奶奶不是说傻柱家的东西都有毒吗?”
“你就不怕毒死你?”
棒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跟班,此刻一个个都对着他指指点点,那种被孤立、被嘲笑的滋味,比挨顿打还难受。
“你们……你们等着!”
棒梗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转身哭着跑回了家。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见大孙子哭着跑回来,顿时炸了毛。
“咋了乖孙?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傻柱那个杀千刀的?”
棒梗扑进贾张氏怀里,嚎啕大哭:
“奶奶!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欺负我!”
“她给所有人发糖发炮仗,就是不给我!”
“他们还骂我是白眼狼!还骂你是老虔婆!”
“反了!反了天了!”
贾张氏气得把鞋底往炕上一摔,三角眼竖了起来。
她透过窗户纸,看着外头众星捧月般的何雨水,看着那满地的红炮仗皮,心里的嫉妒翻江倒海,堵得她难受。
那都是钱啊!
那本来都该是他们贾家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