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一张八仙桌,两条长凳,还有一个掉了漆的红木柜子。
墙上挂着那个熟悉的日历。
1958年。
那个物资匮乏,但却充满了激情,也充满了算计的年代。
他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二岁这一年。
回到了自己还没被彻底吸干血,还没变成绝户,还没被赶出家门的这一年。
一股戾气从心底陡然升起。
何雨柱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那双眼睛里泛着红血丝,透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凶狠。
菜刀呢?
他那把切菜的片刀呢?
他要去砍了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剁了秦淮茹那个吸血鬼!
还有那个整天装聋作哑,关键时刻就出来拉偏架的聋老太太!
这三天。
他发烧这三天。
贾家来人看过一眼吗?
没有!
易中海来送过一片药吗?
没有!
就连那个被他平时好菜好饭供着的聋老太太,也没露过一次面!
只有雨水。
只有这个平日里被他忽略,甚至为了接济贾家而经常饿肚子的亲妹妹,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端茶倒水,喂药擦身。
“哥!你干嘛去啊!”
何雨水被自家大哥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坏了,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腰。
“你还在发烧呢!大夫说不能见风!”
“哥!你别吓我!”
那一双瘦弱的胳膊,勒得何雨柱生疼。
也像是两道铁箍,硬生生地勒住了那匹即将脱缰的疯马。
何雨柱僵在原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那种像是塞了冰碴子的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胸膛里那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他低头。
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雨水。
小姑娘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瘦得像只小猫。
头发枯黄,明显是营养不良。
那双眼里全是惊恐,生怕这唯一的亲人也不要她了。
前世。
为了秦淮茹那一家子白眼狼,他没少委屈雨水。
把自己带回来的饭盒给棒梗吃,让雨水啃窝头。
雨水结婚的时候,他连像样的嫁妆都没给置办,就因为秦淮茹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把他的钱全借走了。
最后雨水寒了心,远嫁外地,多少年都不回来一次。
可就在他临死前。
那个他当亲儿子养的棒梗把他赶出家门。
何雨柱啊何雨柱。
你是真的傻。
放着至亲骨肉不疼,去养一窝中山狼。
这一世,还要这么混吗?
要是现在冲出去把易中海砍了。
是痛快了。
可然后呢?
杀人偿命。
在这个年代,那是要吃枪子的。
他要是死了,雨水怎么办?
留她一个人在这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里,还不被这帮人连皮带骨头给吞了?
不能冲动。
绝对不能冲动。
老天爷既然给了这次机会,不是让他回来当莽夫的。
是要让他活出个人样来!
何雨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眼底的凶光已经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哥没事。”
何雨柱拍了拍雨水的后背,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已经稳了下来。
“哥就是饿了,想找点吃的。”
听到这话,何雨水松了一口气,赶紧松开手,擦了一把眼泪。
“锅里有棒子面粥,还是温着的,我去给你盛!”
小丫头转身就往外屋跑,那个殷勤劲儿,看着让人心酸。
何雨柱坐在床沿上。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那一束光,照在飞舞的尘埃上。
他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