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厚重的门被关起,光明和黑暗被隔开,连带着那些脚步声也被隔绝在外。
楚依紧攥着手里的腰牌呼了几口气,眼睛才适应了这边的光线。
她站在楼梯下。
楼梯向上延伸,从楼梯口能看到上方的窗户和放在长桌上的兰花。
上面,应该就是厢房。
门外的人是裴延的人。
那么,裴延就在上面。
方才楚依只是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主意,不管怎么样,即便是要死也要将方法用尽才行。
当着死马真成了活马,面对是就是新的问题了。
裴延,能信吗?
那个煞神可控吗?
楚依不确定。
前世她从未和裴延接触过,甚至都没见过。
可换一面想,前世没发生过的,这一世发生了,是不是能生出新的变数呢?
“怎么,见不得人?”
楼上传来声音。
低沉,慵懒,还带着玩世不恭的嘲弄。
楚依身子怔了怔,既已选了,再差也不会比重蹈覆辙更差。
深吸一口气,楚依忍痛直起了背,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楚依就感觉到了一道霜寒如冰封多年的利刃一样的眼神落在身上。
是那个眼神。
不同于之前的一扫而过,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落在她身上。
那样的寒如无数道冰刃贯穿过身体,本能的打起寒颤。
强克着胆寒,楚依转过头,迎上那道眼神。
眼神的主人正斜靠的坐在黑漆交臂的大椅上,一身宝蓝色流光锦袍,袍领半开耷着,露出里面月白色云纹里衣,右腿叠搭在左腿上,袍角垂落,黑色云皂长靴脚尖朝外,一幅玩世不恭的姿态。
可他的脸却让人不敢因他的姿势而有分毫放松。
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似……猛兽。
眼如鹰似蛇,鼻挺而悬,薄唇带笑,却是寒彻入骨的冷笑。
他的右侧脸颊有一颗痣,明明不起眼,可在脸上却莫名让他本该硬朗的五官多了几分媚态。
美艳和俊朗融合,有些怪,又有些说不出的好看。
而裴延此刻看楚依的眼神也是一样,锐利的目光似将楚依整个人都穿透。
“你是,梁三?”
楚依低眼看了看手上捏着的腰牌,思考着要如何回答。
裴延执掌锦衣卫多年,最是擅长审人。
她未必能骗过他。
她若实话实说,对方会帮她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楚依就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杀人不眨眼的阎王,怎么可能帮她一个毫无交情的人。
“人呢?给我交出来!”
楚依正在考虑如何才能骗过裴延,能够躲藏在这的时候,侧边传来了柳二夫人尖锐的声音。
转头望过去,才发现,侧边的窗户对着的是天香楼内部,特制的窗纸似纱又似薄贝,能大致看到外面的场景,但外面似乎看不到里面的。
走廊上,柳二夫人拧着柳二的耳朵,当着带来的一众人横眉竖目。
柳二夫人本就是个悍的,因被柳二花巧语骗得丢了名声不得不成婚后心里就有怨,柳二又不收心,更是让其在上京城里成了笑话。
她没法彻底收拾住柳二,便将怒火都朝着柳二那些莺莺燕燕去。
前世若不是楚依身份放在那,只怕是要被柳二夫人扒光了去游街。
“什……什么人,哪里有什么人啊。”
“还不认,都有人瞧见了,昌安侯府的嫡女,未来的三皇子妃,悄悄乘驴车进天香楼,不是和你私会,是什么?柳二,你如今真是胆子大了,敢同三皇子分一杯羹了。”
“什么未来三皇子妃,你别胡说八道,不要命了不成!”
柳二的慌乱听上去不似假的。
他不知自己身份?
那……
“不是昌安侯府那个沽名钓誉的,那是谁?你说啊!”
“我不知啊,我只见过她的背影,是她让人约我的,让我包下天香楼,说今日会乘驴车前来,让我等着,人…人刚跑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花了这么多心思,能什么都没干?”
柳二夫人直接动起手来,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