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里正脑袋里嗡的一声,心口子狠狠哆嗦了几下,“夺、夺少?”
他指定是听错了!
你当叶家那个表兄是哪吒呀,三头六臂,一张弓能打下六头狼啦来?
“六只啊!”
叶老懒缩着脖子双手揣袖筒子里,猥琐的脸上写着说不出的羡慕,“真他娘的狠,一箭射穿脑瓜子!”
直到亲眼看见马车里六只死相狰狞的狼,里正心里就跟放了个铅块子似的,往下死坠,嘴唇子抑制不住的哆嗦,
“叶有粮,你还真他娘的……”
“你说啥,里正叔?”
叶青青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哦,没、没啥……”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里正暗暗吸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阴阳怪气的说,“二丫头,你爹还真是有福气呀,老了老了倒过上好日子了!”
叶青青摊了摊手,“没办法,命好。”
“呵呵!”
里正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指定是叶有粮这个老家伙出谋划策!
他是老猎户,最懂野兽的习性,表面上老实巴交,背地里划道道,让家里人偷摸就把狼给打了。
六只狼,又是大几十的银子啊!
眼睁睁看着以前瞧不都瞧不上一眼“兄弟”,如今哗哗往家挣银子,富得流油,里正心里那滋味儿,就跟骟了他又带他去逛青楼似的……说不出抓心挠肝。
那个叶大壮也是个神人,他怎么就能一个人打下六只狼呢?
等等!
里正脑袋里划过一抹什么。
他年轻时也当过几天猎户,知道猎狼群的时机那是转身即逝,因为第一箭射出去,狼群立刻就得反扑过来。
所以猎狼往往都是一个村子的猎户联手围猎,有打头阵的,有压后尾的,有侧面分散狼群的,他可从来没听说一个人能射六只狼!
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这么大一块肥肉他吃不着,也不能让叶有粮这老小子一个人独吞!
换句话说,我癞蛤蟆爬脚面,咬不动你也得恶心你一回!
“大哥,赶车回家。”
叶青青拍了大哥一把,挑眉道,“爹还等着呢,别让他担心。”
叶大力点了点头,“哦哦,好。”
可走是走不了了,他刚举起马鞭,屯子里各家各户都听到了消息,赶过来把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是来看狼的。
这玩意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活阎王,没想到死了还呲牙咧嘴,叫人瞧着都后脊梁发凉。
“我说二丫头,你家这下可发大发了!不得请咱们大伙儿好好吃一顿呀?”
“可不咋滴!光这六只狼就能卖多少银子?再加上野猪……啧啧!”
“我说二丫头,都是一个屯子的,你家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大伙儿!”
……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都跑出来,也不怕冻的慌?”
里正听的心里刺挠,没个好脸儿的赶村里人回去,
“人家二丫头家发财,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都回去睡觉去,瞎他娘的凑什么热闹!”
“里正,你这话就不对了,那咋没关系?”
有个守夜的家伙不服气的说,“咱们这些人冻了大半个晚上,好容易把狼群给碾走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他这话是想说自己个也参与打狼,虽然连狼毛都没摸着一根,可到底还是有功劳的,吃二丫头家一顿狼肉咋了?
可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呀!
可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呀!
里正眼珠子不由一亮,顿时就有了主意。
他悄摸的从人群里钻出来,给叶老懒和一个家伙使了个眼色,趁别人不注意三人往黑黢黢的墙根底下去了。
“刚在我家吃了猪肉,咋又惦记上狼肉了?”
李春燕被人捧的轻飘飘的,笑着骂道,“行行,不过点子肉,我家又不是请不起……等我回去问问我爹,再给你们安排!”
狼肉不值钱,还不好吃,家里猪肉还吃不完呢,她没有一点儿舍不得。
再说了,如今在靠山屯,她李春燕家那是鸟枪换炮,谁不知道她家发财了?
满屯子嫁过来的媳妇们,谁不羡慕她嫁得好?
她李春燕,现在就是全屯中老年妇女眼里最靓的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