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谢大夫,爱国叔,你们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他抓起夹克衫,又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屋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陈老叹了口气,没再犹豫,拄着拐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开始沉稳地摇着号码。
谢冬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部固话上,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地掐进手背的皮肉里,掐出几道又深又白得发亮的印子,她却浑然不觉。
郑爱国看着她煞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
他一不发地走上前,伸出那双粗糙温暖的大手,轻轻掰开她自虐般绞在一起的双手,然后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住。
谢冬梅的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头。
“冬梅……”郑爱国的嘴唇动了动,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干涩沙哑,“没事的……有我呢。”
他笨拙地将妻子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靠在丈夫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烟草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谢冬梅那颗被恐惧和愤怒反复撕扯的心,才终于找到了一丝落地的实感。
她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郑爱国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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