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只是小七是个粗鄙之人,笨手笨脚,又最是无礼。能留在首辅大人身边伺候,已是小七几世修来的福分。小七虽愚钝,却也知从一而终的道理。”
她心思百转借机表忠心:“小七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绝无二心,更不敢高攀宁王府!”
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忠心耿耿。
李素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
心中不由得升起失落。
“如此……倒是本王唐突了。”李素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遗憾。
“可惜,真是可惜了。”
他转头看向谢悸,神色复杂:“子安,你当真是好福气。既然小七姑娘不愿,本王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顿了顿,李素又看向孟晚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过,小七姑娘,若是哪天你在首辅府待得不顺心了,宁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下次见面,本王还会再问一次。”
谢悸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鸷。
他连虚伪的客套都懒得维持,只冷冷道:“送王爷。”
李素自知没趣,叹了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主屋。
屋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孟晚音还跪在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谢悸,试图解释:“大人,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宁王。我当时在后院迷了路,瞧见个黑影,以为是刺客,这才……”
然而,谢悸根本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蓦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大人!”孟晚音站起身急急地喊了一声。
“啧啧啧。”
一旁的沈允秩双手环胸,踱步走到孟晚音身边。
脸上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贱笑。
“小七姑娘,你这次可真是惨喽。”沈允秩摇着头,啧啧叹道。
“咱们这位首辅大人,平生最恨旁人觊觎他的东西。你倒好,一转眼的功夫,连宁王都勾搭上了。你瞧瞧他刚才那脸色,啧,我瞧着都害怕。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沈允秩拍了拍衣袖,施施然地跟着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孟晚音一个人。
她揉着酸痛的膝盖,心里当真是委屈得要死。
她招谁惹谁了?
她明明是为了保命才死皮赖脸跟着来的。
结果莫名其妙打了宁王,又莫名其妙被宁王讨要,最后还落得个勾引人的罪名。
系统:宿主,友情提示,男主已经上了马车,距离您已超过十米。距离……
孟晚音:都怪你,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黑灯瞎火的你怎么不提醒我那人是宁啊!
系统:你也知道黑灯瞎火啊!
孟晚音:我真求求你了,做个人吧!
系统:我本来也不是人啊!
孟晚音:“……”
孟晚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顾不得膝盖疼,只能认命地提起裙摆,一脚深一脚浅地迎着漫天风雪,朝那辆已经缓缓启动的马车狂奔而去。
她手忙脚乱地顺着车辕爬了上去。
车厢内燃着银丝木炭,温暖如春。
谢悸正襟危坐,双眸微闭,一身玄色狐裘衬得他面容如玉,却也冷若冰霜。
孟晚音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挪,试图打破这窒息的沉默:“大人……您慢些,等等我呀。外面雪大,我险些就跟不上了。”
然而,车厢内静悄悄的,唯有车轮滚过雪地的吱呀声。
谢悸依旧沉默着。
看样子没打算理她。
孟晚音自讨了个没趣,缩在角落里暗自咬牙。
她瞧着谢悸那张紧绷的俊脸,忍不住在心底小声嘀咕:
“这人怎么这么难哄……整日里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分明七年前他好哄得很,如今怎么成了这副狗脾气……”
她以为自己声音极小,却忘了谢悸自幼习武,耳力远胜常人。
“七年前?”
一道冷若碎冰的声音蓦地在车厢内响起。
谢悸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盯着孟晚音。
孟晚音浑身一僵,暗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