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烤饼不卖,是给我娘家人带的。”如意回答,她称一斤半的馎饦倒孙棺佬带来的盆里,又往他拎的瓦罐里装半罐羊汤和五勺羊肉,喊:“下一个。”
在陵村卖出去二十一碗,楼母驾着马车离开,踏上通往浮桥的路。半路迎上平河屯的两户人,还是熟人,如意记得其中一个男人去年帮平河屯的人代买馎饦。
“今天有羊肉馎饦,昨天宰的羊,羊肉很新鲜,你们要不要?”如意主动问。
“果然,一到农忙你们就出来叫卖了。”牛老二忙着赶车避让,他站在荒地里,盯着拉车的枣红马,问:“你们从哪儿又整来一匹马?”
“我二叔带回来的,他得都将器重,赏了他一匹马。”北奴今天是领了任务的,只为炫耀他二叔的马和他二叔得到都将器重了。
“呦!那可了不得。”牛老二暗啧,楼家现在真是了不得啊,家里家外两头开花。
马车越过牛车,眼瞅着要走了,另一个男人开口交代:“你们路过浮桥拐道去平河屯一趟,我叫钱信,住在村头第五家,你路过喊一声,跟我老娘说让她买几碗羊肉馎饦。”
“好。”如意应下。
“我家在牛邻长家后面,你也去通知一声,让我大女买两碗馎饦,晌午给我送地里来。”牛老二同样交代,话落又问:“明早还卖吗?要是还卖,我明早就不吃饭了。”
“卖。”雀儿大声喊。
马车速度极快,几句话的功夫就跑远了。
先来平河屯,平河屯有人在前几天就见过这匹马,但跟村里人说的时候,村里人不是很相信,这下马车进村,他们自发地喊左右邻居出来围观。
“谁是钱信的老娘?你儿子让你买几碗馎饦。牛邻长家后面住的又是谁?你阿爷让你买两碗馎饦,晌午给他送去地里。”如意亮开嗓门吆喝,“来买羊肉馎饦的带上盆和瓦罐啊,碱水馎饦不泡在汤里不会坨,跟汤分开装,放到晌午和晚上吃不影响口感。”
“我家住在牛邻长家后面,你等等,我回去拿盆和瓦罐。”人群中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女娘大声嘱咐。
“快点啊。”如意回一句。
围观的人群聚了散,散了又聚,如意一碗两碗三碗地往外卖羊肉馎饦,一共卖出去十八碗,马车出村。
接着来到大坡村叫卖,马车进村,傅曹刘几家人这才知道楼仪前几天回来了。
“我爷娘不在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小莺姑,你明天还来不来卖羊肉馎饦?”一个小孩问。
“来,明天后天都来。”如意今天带的馎饦和羊肉汤不多,一只羊要分三天卖。
守着家又不当家的小孩闻言,纷纷退开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说明天买或是后天买。
在大坡村只卖出去六碗,如意把夹着羊杂的猪油酥饼和两包杏脯交给她阿娘,她喊上跟傅莺和小金说话的北奴和雀儿,坐上马车继续前往伍林村。
去了伍林村和伍林村东南边的山下村,车上的馎饦和羊肉汤清空,楼母驾着马车原路返回。
翌日一早,载着羊肉馎饦的马车如约出现在乡间小道上,田地里没吃早饭的农家夫妻端着碗提着麦闻声来到挨着路的地头。
“明早还来吗?”牛老二问。
“来。”如意点头。
听到叫卖声从地里回来的大坡村村民问如意:“还能像去年一样把羊肉馎饦送到地头叫卖吗?”
“你提前预定才行。”如意答应,马车比牛车快多了,昨天转了五个村,回到家才晌午。
听到这话的人纷纷提前预定明早的早饭,并说清自家田地具体的位置。
如意一一记下,第二天把大坡村的早饭都送到各自的田地里,前往伍林村的时候,已日上三竿。
马车前脚刚离开大坡村,窦有才驾着牛车慌慌张张地来到大坡村,他进村遇到一个老妇,急切地问:“大娘,你知道傅如意的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我听浮桥旁洗衣的妇人说她来大坡村了。”
被问到的人是曹佩玉的婆母,她警惕地问:“你是谁?找她干什么?我看你可不像要买羊肉馎饦的人。”
“我是大椿的舅兄,我大舅兄上山砍树被砸到头了,流了好多血,人已经昏过去了,要用马车往城里送。”窦有才不知情,他要急哭了。
“去伍林村了,刚过去,你快去追。”老妇人还没捋清关系,赶忙指路。
窦有才驾着牛车一走,老妇人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如意的大伯子出事了,她拍腿“哎呦”一声,急忙往傅家老宅跑,“亲家母啊,不得了了,如意的大伯子出事了,说是被树砸到头,人已经没动静了。”
在傅家老宅门前跳格子的孩子听到这话,乍然没声了。
傅母从菜地里跑出来,她慌张地问:“什么时候的事?你听谁说的?”
“大椿的大舅兄来找如意,他说的。”老妇人回答,“说是人被树砸了,头破血流的,要用马车往城里送。”
傅母一听,赶紧跟孙子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