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围的野草融在了一起。
她跪下来,用手掌把坟前的土拍得实了一些。
“哥。”阿月喊着,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里面睡着的人,“我来看你了。”
风从荒坡上刮过去,坟头的几根枯草摇了摇。
阿月低头,手指抚着那块简陋的牌位,指尖来来回回地摸着“阿强”那两个字。她忽然伏在坟前,肩膀剧烈地抽动着,背上的脊骨折得像要断裂,额头埋在坟包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风声灌满了整片荒坡,把那哭声吹得七零八落。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直起身。
“哥,我要走了。”她微笑着,沙哑地说,“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只有去战场,去前线,将我的后半辈子奉献在那里,才能赎清我这辈子的罪。”
“如果我还能回来,我就来陪您。”
阿月站起来,对着那座矮坟,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坡下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把她枯槁的头发扬起。她走得很慢,脊背单薄,却像一株山头的野草般蕴含出生命力。
走出十几步,阿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坟。
“哥。”她喃喃道,“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意让我做您妹妹吗……”
空境慢慢拉远,黄土坡,荒草孤坟,弯弯扭扭的牌位,风把坟头四周吹起一层薄薄的尘雾。
画面渐渐暗下去。
“咔——!”
秦向野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点少见的哽咽和沙哑。
片场很安静,所有人都被许轻轻的演技折服了,那一幕的荒凉感、宿命感让人震撼到无以复加,心口酸酸胀胀的,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这种震撼一直持续到导演喊咔,好几秒钟过后,大家才开始鼓起掌来。
所有的场务、道具、灯光、化妆、群演,所有的人都在鼓掌。
“许知卿同志,恭喜你,杀青了!”
许轻轻站在半坡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看着周围相处了三个多月熟悉又亲切的面孔,也不禁潸然泪下。
她朝大家鞠了一躬,声音有点哑哑的:“谢谢大家,谢谢秦导,谢谢我们《老窖酒镇》的所有工作人员!”
秦向野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冲她招手:“下来吧,记得你家沈副旅长答应的,请大家吃顿好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大家都起着哄,笑闹着要许轻轻请客,说上场次的喜糖没吃够,还得让她和沈霆屿补一顿喜酒喝喝。
许轻轻也跟着笑,抹了抹眼角的热意,大声说道:“没问题!一定请!!”
她踩着土坡往下走,走到一半,余光忽然瞥见土坡下面的一颗老槐树下站了个人。
沈霆屿穿着一身夏季常服,军装笔挺,手里捧着一束花。
作者有话说:
感觉大家好像不太爱看剧组戏份,所以就用时间大法让女主杀青了,进入下一阶段吧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