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惊心战,说道。
但前去是为援驰,还是怕迟夏迁怒临渊而示警,她竟也不知了……
这边,苏澜风知血池事关重大,到书斋正是为查阅典籍,解开秘密。
涂酒酒不知这段,但她几乎第一时间便预感到,苏澜风必定也为血池而来。
否则,仙魔激战紧要关头,苏澜风却巡察书斋,实在太过古怪。
苏澜风自然也猜到涂酒酒的目的。
他略一思索,先开了口,“阿九,你我联手解开血池之谜可好?”
他知,她和迟夏不睦。
涂酒酒没有说话。
苏澜风顿了一下,续道:“你若需要这书斋,我可把它送你,但这里藏书之多,你自己未必能找到,让我帮你如何?”
紫矶和凌霄相顾无言,但显然也是麻木了。
祈灵和南宫昱却看愣了。
说好的百年前,九裳觊觎仙门少主,少仙主品性高洁,为除九裳不惜以身下诱呢?
如今,怎么看都是这位仙门少主在讨好九裳,难道是要再次以身诱之?
涂酒酒并不愿意苏澜风掺和血池的事。血池的东西若教对方拿到,跟被迟夏拿到没什么两样。
但即便她不同他合作,这位少仙主也会一查到底,眼下只能权宜图之。
祈灵跟南宫昱咬耳朵:“我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少仙主不会杀人灭口吧?”
南宫昱:“少仙主素有仁名,不会的。”
但他还是一手罩住祈灵的眼睛,一手罩住自己的,道:“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紫矶和凌霄:“……”
众人再次进去。
祈灵却悄悄溜出去,还不许南宫昱跟,半晌方才折回,不知干了什么。
管事们看到苏澜风,都惊喜不已,停下手中活儿齐齐拜遏少仙主。
在此读书的仙门子弟和凡人学子更是沸腾。
然而,苏澜风只是淡然打过招呼,便令管事将万卷华章封闭三天。
他亲自带着涂酒酒上楼,只留下一众好奇的目光。
众人纷纷猜测,这头披纱帽的女子恐怕便是轩辕琴。
轩辕铮向离偃仙主复仇,苏澜风却挺身护住轩辕琴,出入更是形影不离,足见挚爱。
为不让外人发现涂酒酒,苏澜风没让管事插手找书的事,南宫昱和祈灵又是客,各层搬书跑腿的任务自然落到了紫矶和凌霄身上,
二人上下奔波,差点没跑断腿,一脸郁卒。
南宫昱和祈灵却很是兴奋,尤其是祈灵。
她从前因病被困闺阁,从邛崃到现在,又是跟着像涂酒酒这样的人物,才觉得有了活着的感觉。
涂酒酒却忽觉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仿佛回到和苏倦在离偃查烛龙的时候。
那天离开前,他突然把她抵在墙上,旁若无人地吻她……
她烦躁地翻开书,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她平生不爱读书。
灯火下,她忍着困意,打开书册,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反观旁边的苏澜风,十多册古卷凌空,同时翻阅。
少仙主一目几十行。
涂酒酒哼了一声,装。
苏澜风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前看书,只要有她在旁就不得安宁。
她像只猫咪,不是枕他腿上,就是去挠他的书。
他轻斥她,她便在他耳旁吹气,他心猿意马,然后一切便乱了……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发,忽又恍觉什么,蓦地定住,怕惹她生气。
这点偷来的亲密,他想久点,再久一点。
突然,“啪”的一声响,涂酒酒的书掉到地上。
灵力失效了。
苏澜风偏头看去,只见她整个脑袋都歪到一边,粉唇微张,眼眸半阖。
他轻叹一声,悄然在她身旁坐下。
涂酒酒的脑袋便慢慢歪到他肩上。
苏澜风一动不敢动。
他抬手轻挥,把她落下的那本书也悬到空中,再次翻开。
南宫昱挪了个方向假装看不到,祈灵脸色绯红别开眼。
苏澜风能听到肩上细微的呼息声。
他早便看到她绣鞋上的泥泞,还有眼底下那抹青疲。
此时,她再次入怀,他陡生一股心满意足的疼楚。
不知过了多久,祈灵揉着发疼的眼睛偷偷看去,却见苏澜风仍是方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涂酒酒枕着。
偶尔挥手,施展法术翻开书页。
晨曦初现,一丝光亮透窗。
涂酒酒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一方坚实,一只手臂紧紧搂着自己。
前方,南宫昱和祈灵趴在桌上,凌霄和紫矶背对背坐在地上,都睡着了。
只有苏澜风坐得笔直,还打开着十多本书册在凝神细看。而他身旁,看过的书籍已高如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