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
迟夏知道苏倦的棘手,她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她太了解迟夏。
即便奉上真珠,他也不会真正放过阿嬷。
她若无法自救,阿嬷还是会死。
她吃力地走着,计量着下一步。
突然,两道剑光驾到了脖子上。
市集客栈。
她被高昊和高仪拎进迟夏下榻的院子时,院里还有另一个人。
一名男子。
听到声响,和迟夏一并转身看着她。
若非她知道雷鸿还有个孪生兄弟,雷曜,她大概以为活见诡。
对方有张和雷鸿一样的脸。
这二人在丹药上各有擅场,谁也不服谁,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一个在仙门,一个被皇帝“招安”。
对方此刻看着她,眼神犹如毒蛇一般。
“听说,你没拿到元珠?”迟夏挑眉看着她。
“为师就知道,对你来说,不出意外定会出意外。”
幸得今晚几番动作,涂酒酒也是真疼,当即挤出一个红眼眶。
“阿九伤势未愈,被苏羽凰算计了去,但阿九定会尽快替师尊将元珠拿回来。”
迟夏未置可否,雷曜却道:“尊上,小的这儿别的没有,祛伤的药却是不缺。”
他从乾坤袋中摸出一瓶药丸,又倒出几颗,递了过去。
涂酒酒略有迟疑。
上回她吃的毒便是出自这人之手,是苏倦用自己替她换了解药。
这颗是疗伤的药,还是毒药?
迟夏眯眸瞥来。
涂酒酒接过,送进嘴里。
即便是毒药,她也得吃。
“师尊,请再给阿九十天时间,我定替您拿回元珠。”
“五天,御花园的花开得不好,想来是朕宫中缺些肥料。”
“是。”阿嬷……涂酒酒攥紧双手。
“九裳大人,今晚小的陪尊主下榻在此,若大人伤势有变,可随时来找小人。”
临走前,她听得雷曜不咸不淡地说道,高仪和他甚至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涂酒酒心中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苏澜风回到碧霄阁的时候,屋里已无一丝温热,涂酒酒自已不见。
他追到一半便立刻返回。
以他对涂酒酒的了解,关系到阿嬷,她拼死也会去追。
再者,她既找他要东西,何必带着他绕那么一个大弯子,是动之以情,还是让其他人趁虚而入?
阿九。
他慢慢嘴嚼着这个名字。
脑海里一把声音笑着说道:“她不会原谅你了,她只会一直利用你。”
“利用也不打紧。”他对那把声音说道。
那道声音却嘲讽笑问,“可若有一天,她连利用也不想了呢?”
一团黑色雾霭从他眼底涌上来。
“少仙主,你想救轩辕铮,其实还另有所图罢?”
“苏澜风,其实……”
“将她手脚筋脉断了,她便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其实,将她永远困在三千镇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城郊客栈。
苏羽凰把这里包了下来给她养伤。
兔子精、鹿妖等人都睡了。
宛若却仍拿着一盏小灯,站在客栈门口,尚未下榻。
他昨晚说出去,不带任何人。
一天一夜,至今未归。
她心中忐忑,怕他去找涂酒酒。
察觉他对涂酒酒的心思后,她也越来越藏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却说,他想把拒霜也带回失落之地。
是的,他们要回新的妖域了。
夜雪冻人,她低着头猛烈咳嗽,一件带有余温的外袍轻轻落到她身上。
上面甚至有莲幽暗香。
她蓦地抬头,却见他微微笑着看着她。
“我回来了。”他说。
“拒霜夫人呢?”她忍不住问,心里却也知结果了。
他没有说话。
拒霜决绝的面容,还有少女含笑问苏澜风记不记那儿是什么地方的眉眼在他眼前交替而过。
“阿宛,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没有一个人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可有时我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倚在门廊上双手抱起,侧眉之间,眼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宛若一下被哀伤笼罩。
这一刻,妖族所有箴言都被她抛却。
她忍不住扑入他怀里。
“我永远都在。”她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吻上他的唇。
野外破庙。
此处宿着一些乞丐。
涂酒酒进来的时候,几名衣衫褴褛的男子都看直了眼。
涂酒酒并未理会,径自找了处还算躺干净的草垛,昨晚在苏澜风那里顺了他一件大氅,她将之罩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