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好奇往往会招惹更多的祸端。作为一个已经直面了巨面者的魔法师,墨菲决定让自己学会闭嘴。
不过,狮子先生灵魂之上的伤势,却的确让墨菲若有所思。
灵魂的伤势并不能说完全不能治愈,但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找到合格的医生来进行恰当的治疗。一些人甚至认为这是疯狂的象征,而将病患送到精神病院。
墨菲对真的当一名医生没什么兴趣,他还是更喜欢埋头在复杂的仪式与无数生物奥秘之间,寻找一条可靠的稳固的道路。
他只是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考:外部的身体上的伤势可以治愈、而内部的灵魂上的伤势同样可以治愈。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肉身与灵魂的区别究竟是什么?
譬如一块肉与另外一块肉摆在你的面前,你能分清楚谁是谁吗?那么一个灵魂与另外一个灵魂呢?
为什么人们总是觉得,死后的亡魂也仍旧是“属于”某一个人、“象征”某一个人的?
如果微面者与巨面者之间的距离便是这个世界的天堑,那么微面者与巨面者的灵魂有什么差别?成为巨面者意味着生命本质的改变,那是否意味着灵魂的改变?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既然巨面者意味着一个生灵从微面者之中“脱颖而出”,那是否意味着他的灵魂也变得特殊了?可如此相对而言,微面者的灵魂难道就……并非特殊吗?
一个人的灵魂,是特殊的吗?
他本该不假思索地回答的确,因为每一个人类都是如此自命不凡地相信自己的特殊之处。在凡俗的维度之下,他们的人生或许果真五彩缤纷。
可放到神秘侧这般的视角之下,他们或许也只是共同组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色块。
这就像是一棵树。每一片叶子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璀璨的、独特的,可当人们远望过去,那仅仅也只是一棵树。没人在意其中一片叶子是否拥有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在如今这个世界,倘若叶片永远只是叶片,那么即便他们被风吹落、被雨打湿、被鸟啄破,甚至于随时光而枯萎,也从来不会被关注与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墨菲突然有点心惊胆战。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忘掉这些思考。
“……先生?”狮子先生端着杯子,有点迟疑地望着这个魔法师。
“你别担心。”学徒说,“我的导师常常会陷入这样的沉思之中,等他想通了或者想不通了,他就会清醒过来的。魔法师都是这样一群怪人,你说对吧?”
狮子先生狐疑地望了望魔法师,然后半信半疑地说:“原来是这样。”
新的一天,杜尔米再次前往了埃尔哈特大学。
这倒不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而是为了狮子先生所说的案子。
埃尔哈特大学作为如今利文斯通久负盛名的大学之一,自然拥有许多的来访学者与出访行程,同样也会有很多的研究课题。
年初的时候,一位考古学教授从一名书商那里买到了一本古书,并且请校内的同事与访问学者共同阅读与分析。
在经过研究探讨过后,一位外来的访问学者坚持声称这是一本伪作。而这名教授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点。由此,这群学者分为了不同的派系,开始争论不休。
争论导致的局面就是,他们开始寻找外部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如今的古书以及手抄本,因其自身独特的收藏价值与学术价值,往往会引来商人、贵族、收藏家等等的注意力。自然而然,也会有造假贩子加入其中。
所谓的伪书,并不一定是完全伪造或者虚假的。
伪书可能也拥有华美的纸张、精致的插图、妥当的书写体,以及价值千金的装饰——确实是价值“千金”,因为很多手抄本完完全全就是用真正的黄金来进行装饰的,那才给予了它们千年不曾褪色的辉煌。
但其内容未必符合历史与现实情况的,或许只是弄虚作假,或许只是随意拼凑,甚至有可能是前言不搭后语。
这种内容用来骗骗外行人也就算了,可是,真能骗过一位考古学教授?
这位考古学教授始终坚信自己购买的古书是真的、毫无作伪的。于是他到处请教人脉,并且找到那位书商,要寻找这本古书最初的来历。
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那名书商无缘无故暴毙身亡。这名教授吓坏了,赶紧报警,警探们又找到了政务署。而这名书商本人是虔诚的【太阳】信徒,于是最后调查任务就交到了太阳教廷手中。
确切来说,太阳骑士哈金斯·法雷尔手中。
在调查过程中,哈金斯发现这名书商来历神秘,并且手头贩卖的很多书籍都内容离奇。
哈金斯怀疑书商跟神秘侧有关,于是着重调查了书商的人际关系与日常活动,通过一系列人员排查,最终从【乡】那边确认,书商使用的是假名,而他的真实身份就是【虚无边境】的一员。
书商只是【虚无边境】抛向凡俗世界的一个小角色,或许就是因为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