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京中已经几乎不再飘雪。
天气转暖,可朝堂上的暗流却越发汹涌。
裴临一个月的禁足期满,老皇帝轻描淡写地赏了一堆金银玉器,算是打个巴掌又给颗甜枣,彻底将兄弟阋墙的闹剧揭了过去。
解禁的第二日,三皇子府的马车便堂而皇之地停在了相府门外。
打着探望相爷的幌子,裴临的重礼流水般往院子里抬。
楚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硬是将楚明昭从暖阁里挖出来,按在梳妆台前捯饬了一番,推去前厅奉茶。
穿过九曲回廊,前厅的暖香混着新沏的茶香扑鼻而来。
楚明昭停在门外,理了理水红的裙摆。
她心里清楚得很,裴临一个月的禁足刚解就巴巴地赶来相府,绝不是为了跟她父亲下两局棋那么简单的。
读心术听起来确实骇人,能将她内心所想扒得一干二净。
可凡事都有两面,她也从系统口中得知,这所谓读心术并不是裴临可以自由控制的。
既然他喜欢听,那她以后就让他听个够。
“三殿下。”
楚明昭跨过门槛,端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盈盈下拜。
诺大的前厅,屏退了伺候的下人,只有他们两人。
裴临端坐在客座上,脸上挂着清雅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楚明昭身上。
“昭昭,这几日天气回暖,你身子还好吧?”
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
楚明昭缓步上前,将沏好的新茶奉上。
“劳殿下挂心,一切都好。”
裴临接过茶盏,拨弄着茶汤上的浮沫,语气似闲话家常。
“父皇近日龙体违和,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这朝堂上的风向,恐怕是要变了。”
楚明昭垂下眼睫,嗓音柔婉,挑不出一丝错处。
“朝堂之事,臣女一介女流,不敢妄议。”
“昭昭,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场面话。”
裴临轻笑了一声,将茶盏搁在手边的小几上,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压低了声音,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灵台寺中我说过的话,并非戏。这江山万里,只要你愿意,我尽可与你共享。”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
楚明昭面上不动声色,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心里却直接开骂了。
共享天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话术,她在现代职场听多了。
既然裴临非要仗着读心术在她面前装运筹帷幄的大尾巴狼,那就别怪她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她面上端庄地抿了一口茶,视线却缓缓下移,盯住了裴临交叠的衣襟。
这衣裳裁得真是不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知道再往下的光景如何?看这轮廓,分量应当不小。
裴临正等着她的回应,脑海里猝不及防地听见这通虎狼之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看轮廓……?她想看什么轮廓?
楚明昭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水红色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将她整个人衬得端庄又明艳。
她微微垂下眼睫,吹了吹茶汤上漂浮的嫩叶,嘴角噙着一抹世家贵女最标准的微笑。
可那双隐藏在氤氲水汽后的眼眸,却正大光明、格外放肆地在裴临胸口处梭巡。
皮肤这么白,跟玉似的。不知道那里的颜色是不是粉的?手感肯定是软软的,好想上手搓两把。
哐当一声。
裴临险些没拿稳茶盏,茶水晃荡,泼出一些洒在手背上。
他呼吸陡然乱了,从耳根烧起异样的薄红。
作为正统皇家教养出来的天潢贵胄,他听过最恶毒的诅咒,见过最阴私的权谋,却没领教过这种直白下流、毫无遮拦的调戏。
楚明昭听见动静,故作惊讶地抬起头,眼神关切。
“三殿下怎么了?可是这茶不合胃口?”
“无、无碍。”
裴临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再度端起茶盏想要掩饰失态。
“方才说到……这江山万里……”
然而,楚明昭的视线已经顺着他的肩膀,一路滑到了被玉带束紧的窄腰上。
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