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一声尖厉的呵斥从侧席传来,钟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前的茶盏。
她脸色铁青,青筋在太阳穴处隐隐跳动,几步冲到花闻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回拽。
“你疯了不成!这种话也敢在太后和皇后面前胡说八道!你是嫌我们花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钟氏的手劲极大,指甲几乎嵌进花闻声的手臂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跟我回去!你再多说一个字,花家就要被你害死了!”
花闻声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手臂被钟氏死死拽住,身形却纹丝不动,像是脚下生了根。
“娘,我没有胡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在太后和满朝命妇面前说出惊人之语的少女。
“你还嘴硬!”钟氏又急又气,手上加了力道,几乎是连拖带拽地要把她拉回座位,“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刚才宝釵已经够丢人了,你还嫌不够?你是不是也想被太后训斥才甘心?你给我回去……”
钟氏太清楚这座大殿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了。
太后一句话就能让花家万劫不复,而花闻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几枚破铜钱指认太傅之女身藏禁物。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娘。”花闻声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但语气依然沉稳,“卦象不会说谎,我没算错。”
“什么卦象!你那破铜钱能说明什么!”钟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手上死死不松,“你就是疯了!太后、皇后娘娘,恕臣妇管教不严,这孩子今日怕是得了失心疯,满口胡,万万当不得真!”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把花闻声往后拉,两人在大殿中央拉扯起来,场面一度极为难看。
钟氏的发髻都散了几缕,花闻声的衣袖被扯得变形,周围的命妇们纷纷侧目,有人低头不敢看,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够了!”太后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钟氏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不敢动弹分毫。
那一声怒喝里裹胁的威压,压得她双腿发软,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钟氏虽然不敢再拉扯,嘴上却仍不肯停。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声音发着抖却还在坚持:“太后恕罪……臣妇、臣妇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这孩子她……她今日不知中了什么邪,说的话全是疯话,当不得真的……她从小就不太正常,臣妇早就该管住她的……”
她说得语无伦次,越说越乱,显然已经慌到了极点。
钟氏心里恨得牙痒痒,要是放任花闻声胡乱语,一定会牵连侯府其他小姐的名声,钟宝釵的前途也就完了!
太后没有看她,目光越过钟氏,落在花闻声身上。
那道目光锐利无比,像是要将花闻声整个人看穿。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我信她。”
只是三个字,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固了。
谢景珩从座位上起身,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高位上的太后,“母后,儿臣愿担保,花闻声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她既然敢在此当众断,必定有所依据。与其在此争论真假,不如查证一番。若查无实据,再治她的罪不迟。”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靖王居然信她!
要知道,靖王向来不轻易表态,更不会在这种场合为一个世家女子公然站台。此刻他站出来,无异于将自己的名誉也押了上去。
太后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沈云姝。
沈云姝依旧端坐在原位,神色从容。她甚至微微垂着眼帘,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因为沈云姝笃定没人敢真的搜她的身,笃定这座大殿里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花家的女儿,去得罪太傅沈衡。
太后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绝不能胡乱处置。
沈云姝不是寻常闺秀,她是太傅沈衡的嫡长女。
而沈衡门生遍布朝野,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极为复杂。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近半数出自他的门下。
若今日仅凭花闻声的卦象之说,就当众搜查太傅之女的身体,哪怕最后证明是误会,这个梁子也结下了。
而一旦触动世家大族的颜面,轻则朝局动荡,重则可能撼动皇权根基。
皇上登记未满三年,全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