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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们下手很有分寸。
不打要害,不打脑袋,专往胳膊腿上下手。
疼,但不致命。
陈野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道童,“身为道童,学了道法就是玄门中人。”
“结果张口闭口就要人命,这样的祸害,就该废了你。”
“免得你再毁坏玄门的名声。”
道童被打得哭爹喊娘,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样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都变了调。
“齐大师救命!”
“齐大师救命啊!”
“齐大师救命啊!”
终于。
门内传来动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里传了出来。
“既然是同门中人,何必下此狠手?”
“有什么误会,我们说开就行。”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
陈野嘴角微微一勾,凝音术,雕虫小技,骗骗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还行。
想骗他?做梦!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谁跟你是同门?”
陈野大步跨上台阶,推开小楼的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古色古香的布置,红木家具,青花瓷瓶,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正中央的一张长桌。
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齐修远在港岛和江南一带名声很大。
这些富商,都是慕名而来,找他帮忙看风水,布财局,解灾厄的。
此刻,这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陈野身上。
“你是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指着陈野,“你怎么闯进来的?”
“这里可是齐大师的清修之地!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穿成这样,也敢来打扰齐大师?保安呢?保安去哪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拍了拍桌子,“年轻人,你太不懂规矩了!”
“齐大师是什么人物?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赶紧跪下给齐大师道歉!”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的开口,为了讨好齐修远,恨不得当场将陈野给杀了。
“对!跪下道歉!”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陈野站在门口,听着这些人的咒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长桌最尽头的那把太师椅上。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正端坐在那里。
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瘦,留着长须,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看上去,倒是仙风道骨。
但陈野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这一身的邪气,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齐修远也看着陈野。
两人目光对视。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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