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大抵赵玦也在杜绝池娘子见到外人,以免节外生枝。总之,我们根据客栈包场日子比对路程,正对得上赵玦的船期,确认了他行踪。”
这时厨房送来吃食,赵野接过端来,道:“婉婉,用些点心。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下厨做给你吃。——赵玦那厮,家里没像样的厨子吗,看把你瘦损的。”
“他家厨娘手艺不错,可我没胃口。”她看向赵野,又看向韩一,“我想你们,也想墨宝。”
赵野怜爱地替她捋捋鬓边碎发:“你受苦了。”
原婉然摇头:“你们比我苦,我失踪,你们一定愁得了不得。我想到这层就难受,可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那个急,真是……那时幸亏有嗷呜和……”
她思及心里那人名字,先打住话语。
“婉婉?”赵野试探唤道。
原婉然望向赵野:“相公,你曾在宋家别庄遇上仙人跳,一个叫小月的丫鬟陷害你。”
“为什么提她?”
“我在赵玦的别业遇到她。”原婉然谈起她和木拉结识交好的经过,包括木拉得知她身份之后,助她逃跑。
赵野听毕,不假思索道:“将来碰见木拉,我要向她道谢。”
“相公……”原婉然感激地捏捏丈夫的手。
赵野受过木拉冤枉,为了自己才吞下怨气,捐弃前嫌,不是不委屈。
赵野会意,坦然道:“木拉待你好,那就好了,其他都是小事。”说完,他又将赵玦骂了一遍。木拉既然在赵玦手下干活,不问可知仙人跳是谁搞的鬼。
原婉然那儿解了赵野和木拉的宿怨,便问起其它次要,不过依然要紧的事务。
“家里遭人放火,没烧坏房子吧?”
韩一道:“厨房那儿起火,烧坏了一些地方,必须翻修,新的桌椅和锅碗瓢盆也要添置。”
“翻修厨房可估过要多少钱?”夫妻完聚,原婉然满心喜悦,然而想到修缮开支,心头不免泛起一丝疼。
韩一道:“家里钱够用。其实我们兄弟商量过,你在四喜胡同遭祸,要是住在那儿觉得糟心,我们就搬家。”
“租房要多添一笔开销……”
“不租房,我们在城东另外买房。”
原婉然吃了一惊:“相公,城东房价不便宜。”
“家里钱够用。”韩一再度如此说,又问,“婉婉,你记不记得,我成亲前,卖掉家里不少田地?”
原婉然回忆片刻,道:“是了,我们婚事的骗局败露,我嫂子拿这事离间我们。”
韩一道:“我卖田得来的银钱全入股一家和泰商号,那家商号是公孙九娘家的买卖。”
“就是今日救我的那位公孙姑娘?”
“不错,公孙姑娘的父兄在大夏和西域两头做生意,我逃来大夏途中,受过他们帮助。前些年公孙家父子跟随的商队遇上劫匪,不幸遇害。和泰商号无人主持,生意一落千丈,债主讨债甚急,我为此卖田帮忙公孙家。公孙家女眷甚有骨气,不肯无功受禄,算作我入股和泰商号,这几年她们经营生意得法,今年回京城找上我,给我分红。”
韩一说完卖田因果,接着说出分红数目。
原婉然一听愣住,好容易回神,也只能发出一个声音:“啊?”
韩一和赵野双双点头:“嗯。”示意她没听错。
韩一又道:“有那笔款子,在城东买一座寻常小宅院绰绰有余,你意下如何?”
“我想回四喜胡同住,”原婉然无须多加考虑,作出定夺,“我喜欢那座宅子,在那儿住得很舒心。为旁的缘故搬走倒罢了,因为恶人被迫离开,我不甘心,也不想称了他们的意。”
夫妻俩计议已定,诉起别后经历见闻,直说到深夜。
这天十七日,家里规矩,单日该韩一和原婉然同房,夫妻洗浴过后,按平日习惯,往东间歇宿。
韩一向原婉然道:“我们往床里挪挪,给阿野腾些位子,他今晚过来一起睡。”
原婉然问道:“他和你说了?”
“我晓得他舍不得离开你,让他过来。”
果然赵野来了,叁人往昔经常在炕上一块儿午睡,这夜晚间同睡一派平常心,又唧唧哝哝一阵子方才睡下。
谁知睡到半夜,原婉然醒了过来——给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醒来,心里好生奇怪,暮春时节谈不上燠热,况且时辰正值深夜,怎么房里就热到把人给扰醒了?
她睁开眼,晓得了个中缘由。
韩一和赵野睡在她左右两侧,依偎得紧紧的。不但如此,韩一的手臂环住她腰肢,赵野则圈住她脖子。
这两兄弟平日睡时并不这样,尽管会抱着她,从不曾这样紧迫。
原婉然略为思量,只能往“久别重逢,因此两人分外黏人”上头解释。
搞清楚热醒因由,她依然觉得不对劲——自己脚底板怎地触感古怪,好似紧贴皮毛?
然而这不对,她身上盖的是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