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狐绒披风,长长垂落,将他单薄的身子裹得严实,更衬得他面色愈白,唇色浅粉。
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眉眼清绝,坐在雕花楠木轮椅上,宛如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引得往来宾客频频侧目,眼底皆是惊艳与怜惜。
“那便是沈尚书家的六郎吧?果然名不虚传,这相貌,这气度……”
“可惜了,一身的病,还伤了腿,真是天妒英才。
”
“听说才情极高,性子又好,全京城的公子哥都护着他呢。
”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系统欢快的提示音不停响起。
叮!获得积分+15!
叮!获得积分+22!
叮!积分持续暴涨,已累计至8765点!
沈霁垂眸,掩去眼底一丝波澜。
足够了。
前些年打下的基础太好,他如今的积分数量,已经多的用不完了。
寿宴设在长公主府的沁芳园,丝竹悦耳,珍馐罗列,宾客满座,笑语盈盈。
沈钰推着他坐在角落的几案旁,避开人多嘈杂之处,又能清晰看见全场,位置选得恰到好处。
沈霁安静地坐着,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面色平静,看似在欣赏园中的景致,实则心神早已紧绷。
他在等。
等那个魂牵梦萦两世的人。
元定尧。
按照前世的记忆,当今素来不喜繁闹宴饮,即便亲姐寿辰,也只会露一面便走,且从不靠前庭,只会在后院的高阁之上,静坐片刻,算是全了姐弟情分。
他不见客,不露面,只是站在无人察觉的高处,俯瞰众生。
时间一点点推移,宴会上欢声笑语不断,沈霁却始终气息微浅,偶尔轻轻咳嗽两声,眉头微蹙,一副强自支撑的模样,看得坐在前面的几位相熟的世家公子频频投来担忧的目光,积分又涨了一截。
就在此时,脑海里突然响起002急促而兴奋的提示音。
宿主宿主,你等的那个人来了!就在倚云阁,他正在窗边等长公主,你要不要现在过去!
沈霁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颤。
来了。
他等了八年的人,终于来了。
谢谢小二。
帮我把胸闷程度稍微调大一点点,我现在就去。
帮我把胸闷程度稍微调大一点点,我现在就去。
好的宿主!
压下心底翻涌的两世眷恋与悸动,沈霁缓缓抬眼,看向身旁正与人交谈的沈钰,面色微微发白,气息轻弱地开口:“兄长,这里人太多了,我……我有些胸闷喘不上气。
”
他的声音本就细弱,此刻带上胸闷气短的无力,听得人瞬间心紧。
沈钰立刻回头,见沈霁脸色比刚才更白,唇色泛青,不由得有些惊惶:“霁儿!怎么了?是不是心疾犯了?”
“无妨。
”沈霁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按在胸口,微微喘息,“就是胸闷,我让晚翠推我去后院僻静处吹吹风,歇一歇就好,不会走远的。
”
他语气温顺,眼神柔软,明明难受,却还在强自懂事,看得沈钰心疼得无以复加,哪里还舍得拒绝。
“好好好你去,晚翠,好好伺候小公子,千万小心!若是有哪里不适,立刻回来找我!”
“是,大公子放心。
”
晚翠连忙上前,轻轻推着沈霁的轮椅,朝着后院僻静的方向走去。
一路穿过花廊,绕过假山,行人越来越少,景致越来越清幽,距离倚云阁也越来越近。
沈霁抬眼,遥遥望向那座矗立在高处的阁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笃定。
元定尧,就在那里。
看着他。
初次见面
“晚翠,”沈霁忽然轻声开口,“我带的手炉好像落在刚才的石桌上了,你回去帮我取来,好不好?”
晚翠一愣,连忙低头查看:“公子,手炉没带吗?奴婢这就去拿!”
“嗯,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沈霁温柔叮嘱,眉眼温顺,唇色浅淡,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
晚翠不疑有他,见沈霁面色苍白,生怕他冻着,给人拢了拢披风,立刻转身快步朝着前庭跑去:“公子稍等,奴婢马上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