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动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世界上总有很多人以为自己是特殊。就像小孩子总以为自己加持了主角光环、或者女孩儿以为自己是能感化浪子的真命女主,总有人认为自己是那个唯一,恰好能叩开某人的心门,成为他心上的独一无二。却不知她们的所作所为其实被人笑着旁观。
曾经柏映也是其中傲慢的一位。因为被上天偏爱的外形,见过一位又一位想要用爱感化她,失败后咒骂而去的人,柏映总是冷眼看着。就算一开始收到私信,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甚至还想过,也许这不过是对方的一场自导自演,一场自我感动。
可是她来到那蜡烛旁边了。
不再隔着屏幕。柏映伸手触到了蜡烛身上传来的热量。
旷野的风很大,显得蜡烛的光越暖。
柏映的喉咙滚了滚,深深地看着苏彤。
苏彤一无所知地看着她,不知道有一头在旷野里独行了很久的狼,被她的光吸引而来,在她旁边盘旋着躺下,护着掌心的小蜡烛。
以生日做为节点,苏彤能察觉到林白身上冷冽的气质撤去了些许,要比从前开心一点。
苏彤很高兴,和她一起打过工的小姐妹现在散落在天涯各方,大家都习惯了独自打拼。能看到身边的朋友高兴起来,她也很开心。
再加上店里的生意蒸蒸日上,不管是口碑还是营业额都很好,这些就让苏彤非常非常满足了。
只是她不知道,林白现在增加了一个新的烦恼。
那就是——
她的马甲问题。
穿马甲一时爽,脱马甲火葬场。要怎么跟苏彤说,她就是柏映本人,就是苏彤发了三年私信的爱豆?
就算柏映的情商不高(划掉),她也知道,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苏彤的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惊喜地跳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而是一脸惊讶,而后马上羞窘得像兔子一样挖洞逃走。
而且要怎么解释她在发现苏彤的身份以后,暗搓搓地到她身边观察,甚至还处心积虑地做□□这件事呢?
无意之间,柏映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想到这里,擦着桌子的手不由用力几分。
苏彤一如既往一无所知,仍然在快乐地做着一位小店主,只是她也感觉到了林白偶尔目光沉沉的情况,以为是她工作太辛苦了。于是,在四月的某一天,苏彤抹布一放,提议后天放假去踏青赏花。
说来开店了这么久,苏彤真的是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四月的人民公园很漂亮的,我昨天还听客人说有很多市民去踏青呢。我们一起去吧阿白。”苏彤格外雀跃,“我明天再做一些吃的,就可以在漂亮的花树底下野餐了。”
公园人那么多,有什么好去的?
去看人吗?
为什么不在家里看?
柏映看着清秀的苏彤。
然而……看着兴头上的苏彤,她依然点了点头。
于是苏彤就提前跟熟客说了后天不开门,认真地拟了野餐菜单,选好了踏青要穿的衣服。
顺带诱拐柏映穿那件她送给柏映的连衣裙。
“穿嘛穿嘛,怎么样呀阿白?”苏彤对此非常期待,说来到这个城市很久了,却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在这样的季节去感受春光,有机会出去玩的她像个期待家长带出去玩的少女。
明明有时候牢靠得像个中年人,有时候又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起来,苏彤也其实才是二十一岁。
柏·家长·无情·映当然只能答应。
好几年没穿过裙子的柏映顶着一头短发,穿上身,居然意外地好看。
苏彤本身挑的是港风的裙子,灰绿的裙摆有些许清新,剪裁中却带着几分帅气,腰上是黑色的腰带,凭空添了几分控制与禁欲。再加上柏映身高腿长,格外纤细的身材,完美得让人不想错开眼睛。
柏映面无表情地戴上口罩。
苏彤看到也是惊了惊。买的时候虽然想林白穿一定很好看,却没想到上身的效果这么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