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汗,手下却不敢松劲。
客氏一路挣扎到殿前石阶下:“我要见皇帝!我要见张嫣那个毒妇!当年她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
殿门半掩,厚重的帘幕后,传来张嫣毫无温度的声音。
“你喂出来的是亡国的祸水,不是大明的功劳。”
广场上霎时落针可闻。
客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憋了半晌才发出尖厉的叫骂:“张嫣!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编排我!”
张嫣没有掀帘。
“当年先帝沉疴之际,你将外臣的帖子偷运入宫;我身边得力的人被你随便寻了个由头杖毙;宫内药膳接连出错,你推给内侍手脚笨。客氏,你真以为这宫墙里,全是瞎子?”
客氏脸上的横肉一颤:“你血口喷人!”
周氏安静地坐在张嫣身侧,双手交叠,一不发。
朱由检跨出殿门,居高临下地瞥了客氏一眼:“嗓门够大。看来诏狱里的刑具不用挑轻的使了。”
客氏立刻调转矛头:“陛下!你不能听信谗!我护育先帝有功,你怎能忘恩负义!”
“功过是非,咱们待会儿算。”
朱由检抬起手,王承恩捧着盛有印信和名册的托盘走到阶前。
“这物件,眼熟吗?”
客氏只扫了一眼,猛地转过头去。
“我不知情。这是有人蓄意构陷!”
朱由检点了点头:“朕最喜欢嘴硬的骨头。若是一敲就碎,反倒显得朕手里的刀不够钝。”
魏忠贤膝行上前,额头贴地,身侧留下一道血痕:“回陛下,旧档房番子、尚衣监内侍及客氏贴身赵嬷嬷,一干人等俱已拿下。伪造印鉴、印泥、联络名单在此,铁证如山!”
客氏目眦欲裂:“魏忠贤!你这过河拆桥的老狗!”
魏忠贤头也不抬:“夫人教训得是,奴婢就是一条狗。但如今牵着狗绳的,是陛下。”
朱由检没忍住,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魏忠贤,你这话说得糙,但理顺。”
客氏气得浑身乱颤:“陛下,他才是把持朝政的国贼!你放着国贼不用刑,反来折辱我一个妇道人家?”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