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谁不想做,你女儿家有这样的心志,娘本是再骄傲也没有的。可是玉儿,这样的心志,是要用杀戮来成全的。”
“可是阿娘……”
谢夫人颔首垂眸,打断她的话:“娘也知道,收复失地,天下归一,这都是必然要做的事,乱世重典,以杀求和,这是大势。娘并非在否认这些,可娘不舍得。”
“娘早年也随你外祖、父亲一同上过许多次的战场,第一次看到沙场,刀枪剑戟,多少道鲜血沾染到我身上、迸溅进我眼里,那时候我只觉得快意恩仇,并无半点惧怕。可后来就不一样了。”
似乎追忆起了过去种种,夫人眼里渺然,伴随着些许苦痛与挣扎,道:“我是去的次数越多,才渐渐感到害怕的。以致后来,每去一次,我心里便会沉郁一分,午夜梦回,辗转难眠的情况也就越来越多。在诞下你之后,你父亲就再也不让我随军了。”
她看着女儿,道:“杀戮是伤阴骘的事,手下那么多人命,中间又有多少是真正的敌人呢?大多不过征夫百姓,甚至连各为其主都算不上,只是被强行推到战场上送命。”
“你哥哥在时曾说,世事悲哀之处,莫过于为成全大势的无辜牺牲,诸人无力变更,只能坐受业果。”
“你父亲……就算真如太医令所,再也站不起来,那也是他的业报,阿娘认了,你们也都要认。至于你父亲……”
谢夫人忽然一笑,个中带着谢冉所不理解的嘲讽。
她说:“你又何尝知道,他这三十几年来的身不由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