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议如何,可以想见。
他也好奇,谢冉想用什么方法逼得霍其琛先动手。
李承光这样想着,走上前去,抱拳请教道:“不知谢将军有何高见?”
“置之死地而后生。”谢冉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边笑意若有若无,“我没猜错的话,闻玄也该派人秘密前去西晋了罢?”
李承光看了青丘一眼,后者心头一声不屑,转身离去了。
“殷既明,”他这才道,算着时间,又说:“这个时候应当已到晋宫了。吾主之意是,我紫宸府出人出兵,大计之下,剩下的事,便依从谢将军决断。”
谢冉嗤笑了一声。
“他还真放心。”随口一讽,她道:“那就烦请李将军按我的意思下军令罢。”
李承光一挑眉:“就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
“用兵之道,因地制宜,反正我的意思已经给出来了,就是要让南越、南诏自以为胜在眼前,如此情势之下方能对我军出手。至于具体怎么实施,紫宸府四大部将大名鼎鼎,自然不是讨饭讨来的名声。”
殷既明用兵稳健,善于长途奔袭的名声,过往她听得也够多了,此间乐得一看,自然不需要过多操心。
李承光闻,想了一想,便露出不置可否的笑意,抱拳领命之后,转身便欲离去。
只是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谢冉看他回身,端出了一副疑惑表情,问道:“将军还有话说?”
李承光的眼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狠绝――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同伴。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好奇,这样一个人,在闻玄面前,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机关算尽太聪明,但愿莫误了万人性命。”他说,“谢将军,洒扫庭除之事,再不愿意,也不能不做,否则,难免误人误己。”
谢冉挺直背脊,傲然一声轻笑。
她也告诉他:“我自己的庭院,该怎么扫,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九月末,西晋式微,大v领南帐加筑防事,主将谢冉遣调三万兵马,以副将袁澍识统领,奔赴得隆布防,不日,南诏大将军霍其琛亲领八万大军北进犯边,时,守将桓洌反水,晋安失守。
战场之上,得失只在朝夕而已。
帐中深夜挑灯,才罢了同云渊清的一回议事,青丘奉了盏热茶在侧,谢冉坐下,刚刚揉了揉额角,厚重的帐帘被一把掀开,她抬眸,李承光已经站在自己眼前。
谢冉有些乏力――并非身体,而是心上。
她淡淡道:“李将军是来说教的?我可没心情听。”
不过事实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李承光没有说自己的先见之明,也没有指责她的妇人之仁,启口只道了一句话:“干饭吃了许久,想去晋安练练筋骨。”
谢冉一怔,这才抬首正正经经的看向眼前的人。
可不是么,一身盔甲,也是丰神肝胆的好形容,在这夜色中晃得人连睡意都没了。
她发现,之前就算再怎么以大局为重,自己心里果真还是对紫宸府有偏见的。
深深吸了口气,又沉沉呼出,她起身,给青丘示意了一眼,便带着李承光出了大帐。
“你们是怎么知道桓洌投了南诏的?”
喧哗的夜色中,李承光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儿、去做什么,可是看她这样平静,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主将尚能气定神闲,也就是说,战局还没到失控的时候。
回答她的问题,他道:“紫宸府中紫宸使,纵览九州无巨细。这两句话你没听过?”
“我知道我这里有你们的眼线,谁都知道紫宸使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可是不至于――”她摇摇头,“桓洌人品如何暂且不提,但才能是真的,他有了这心思,行事动作绝不是你几个紫宸使能轻易发现端倪的。我想此事上,应该是你们先盯上了这个人,方才特意去留意了他的事罢?”
李承光眼中光芒一闪。
片刻后,两人脚步都已停住,他沉声道:“龙亢桓氏声威虽已不及鼎盛之时,但也是八大门阀之下排得上号的世家。桓洌是嫡出的长子,可龙亢伯的爵位却给了他继母所出的弟弟,他纵有战功卓著,却也只能在南疆戍边守境。一面是光鲜世爵,一面是风雨飘摇,你过去没怀疑过他,才是真有意思。”
谢冉声色未动,可心头却忽然恍悟了什么。
豪族里的不公,身旁的这个人,不也正是亲身经历过的么?区别只在,权争利夺之中,李承光够狠,所以,赢得毫无悬念,而桓洌……
“他是镇南大将军手下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