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龙是积年的老江湖,他要抓起空子来,当真一针见血,直说得一灵无只片字可答。
这时李玉珠插口道:“爹爹,我们回去吧。”
李青龙黯然摇头:“是老夫自作多情了,原想化仇为亲,两家联手,共抗群英会,唉,算了,回去了,回江南去,免得再留在这里出丑。”说着,父女举步便行。
一灵急了,想:“青龙会若撤走,群英会便围也能把铁血盟围死。”忙道:“等一等。”
李青龙回过头来,冷笑道:“高僧呼唤,不知还有何事?”
一灵脸一红,决心已定,道:“龙头教训得是,佛门确是难容我这满手血腥的和尚。”心中想:“其实何止杀戒,荤戒,色戒,我哪一样没犯过。”
李青龙大喜,道:“这才是天图兄的好儿子。”心中不自觉的吁了一口长气,一切都在他计划中。烟柱上他弄了鬼,灵前逼婚,他知道一灵非答允不可。
一灵肃然道:“蒙龙头赐婚,仇自雄感激不尽,但我想在群英会退走,江湖平定之后,再论嫁娶,不知龙头可否答允。”
李青龙点头:“那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不成婚后,两家成了至交,再共同对付群英会?”
李青龙不知道,一灵心中另有隐私,眼见李青龙逼得紧,一灵心中一动,想出个推托之计,昂起头,道:“古人说,匈奴未退,何为家为,正是怕折了志气,仇自雄虽然不肖,也想学上一学。”
铁血盟众首脑轰然叫好,李青龙也不得不点点头,心想:“这小子滑头得紧,但只要开了头,休想脱得老夫之手。”道:“好,有志气。婚事既定,你两个都不是世俗儿女。我便将珠儿留在你铁血盟内,一叫你两个多接触,增加感情,二也是存个私心,等群英会打得急时,有我女儿在边上监督,未来女婿好意思不尽全力?”说罢,呵呵而笑。
一灵叫苦不迭,留李玉珠在身边,绿竹那一关可怎么过?但李青龙这么说,他又难以拒绝。口中应着,脸上却是一脸苦相,幸亏他这副样子李玉珠没注意,否则当真要气死。江南龙女美艳如花,倾慕的男子成千上万,任何男子若得留她在身边一亲芳泽,那真比让他做神仙还要快活十倍。如一灵这般愁眉苦脸者,当真举世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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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灵等送李青龙到忠义门口,绿竹从墙上下来,见李青龙一个人出门而去,李玉珠却留了下来,大奇,瞪着李玉珠道:“你不走?”
婚事既已说好,李玉珠便是未来的主母,一个婢子,岂可这么没上没下的对主母说话。但李玉珠已知道这丫头恃宠而娇,宠到什么程序,她不摸底,况且绿竹戴了面具,这一点也过于离奇。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此时最好莫生事,且看清楚了,收服了一灵的心,然后再对付这丫头不迟。头一昂,不看绿竹,却微笑着对一灵道:“自雄,听说你飞龙宫建筑雄伟,可一览铁血堂全景,你带我去看看,也叫我认识认识未来的家,好不好?”最后三个字,又娇又媚。一灵听了叫苦不迭,果然绿竹柳眉倒竖,叱道:“小和尚,这是怎么回事?”
小和尚正是一灵的致命把柄,换作别人,无证无据,大可耍流氓抵赖,恼羞成怒之下,甚至可能杀人灭口,但一灵本性是个老实人,听了只觉膝盖发软。
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恼了李玉珠,挺起胸脯,得意洋洋的道:“怎么回事?告诉你,灵堂许婚,我已是你未来的主母,这次恕你不知,下次若敢再无礼,可莫怪我拿你立威。”
绿竹心中气苦,叫道:“小和尚,好啊,刚断了个陆雌英,又来了个李玉珠。”怒目看着李玉珠,道:“想拿我立威,来啊,看你有什么本事。”和身扑上,双掌似爪非爪,似啄非啄,上下翻飞,不离李玉珠头脸要害,倒真似泼妇拼命的架式。李玉珠又岂是示弱之人,挥掌相迎,两个武功相若,刹时斗了个难解难分。
一灵急得团团转,围着两人只叫:“别打了,别打了。”古威等跟着叫,可没一个人插手劝架。这是一灵家务事,他们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如何肯做那出力不讨好的事。
眼见数十招过去,两女都存了拼命之心,李玉珠卖个破绽,绿竹直扑进来,李玉珠身子一侧,一掌击向绿竹左肋。这一掌虽急,绿竹菪退,一样打她不着,绿竹打出了火,竟是不闪不避,运气于肋,拼着挨她一掌,右爪斜啄,疾如闪电般啄向李玉珠耳后藏血穴。这一下要是啄上了,李玉珠不死也是个废人。但绿竹若是给一掌拍中,比李玉珠也好不了多少,眼见又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一灵无可奈何,只得晃身上前,再次出手救人。
两女手腕给一灵捉住,却仍不服气,斗鸡般看着对方。
一灵急得顿足,叫道:“我的菩萨,你两个莫打了好不好。”
李玉珠一咬牙,手一挣,道:“放开我,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