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自己的一个军区。
未来的毛熊,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自己阵营内部的结构性矛盾和外部的战略压力给孤立了起来。
这样的对手,我们完全应付得了。”
会议室内众人听完马歇尔这一番高屋建瓴的分析,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连一开始忧心忡忡的乔治·凯南,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似乎正在消化马歇尔的观点,片刻之后也轻轻地颔了颔。
杜鲁门的嘴角更是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1975年元月,北越最高决策层在河内召开会议。
此时距离巴黎协定的签订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南越政权在阮文绍的统治下,不仅没有利用这段宝贵的和平时期进行任何有效的内部整肃和军队重建,反而在政治腐败和军事溃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
【北越方面清楚地认识到,依靠外交谈判和巴黎协定所规定的所谓‘自由民主的普选’来实现越南统一,在阮文绍的顽固抵抗和白头鹰虽然已经撤军但仍不断提供武器援助的情况下,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于是,北越做出了一个历史性的决定:在春季动一场推翻阮文绍政府、彻底统一全国的战争。
】
此时正在向龙国边境赶路的胡志明,停下了他那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的脚步。
他拄着竹杖,仰头看着天幕上北越决定武力统一国家的内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难以抑制的欣慰笑容。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他轻声地、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从天幕上的内容来看,未来的南越,几乎不可能是我们军队的对手。
白头鹰也再不会插手我们和南越之间的战争了。
我们的机会来了。
从1945年日本投降、我们宣布独立开始算起,我们这些人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为了这个国家艰苦奋斗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的浴血奋战,三十年的流血牺牲,终于,终于要看到希望了。
我们自己的国家,终于可以统一了。
’
说到最后,胡志明不由老泪纵横。
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清癯的面颊滚落,滴在他那件已经洗得白的灰布衣襟上。
他这一生,都在为了越南的独立和统一而奋斗。
而在天幕上,他看到在自己死后的未来,他所心心念念的国家,终于迎来了真正统一的可能。
这份慰藉,足以让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革命事业的老人,在去往异国的山路上潸然泪下。
【1975年3月9日,北越酝酿已久的春季攻势终于打响了第一枪。
当其冲的,就是邦美蜀战役。
北越一次性出动了三个装甲师,兵力总计两万五千余人。
在坦克集群和重炮的掩护下,北越军队以迅猛之势,向着那个位于南越中部高原、连接顺化与西贡之间战略要冲的邦美蜀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
【邦美蜀的南越守军在最初的炮击中就已经乱了阵脚。
当地守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歇斯底里地呼叫增援,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北越坦克的引擎轰鸣声淹没了。
】
【经过两天一夜的战斗,邦美蜀失守,北越军队占领了这座关键城市,将南越的国土硬生生地截成了南北两段。
北边是顺化和岘港,南边是西贡和湄公河三角洲。
南越的防线像一条被拦腰斩断的蛇,两段再也无法相互呼应。
】
【当邦美蜀失守的消息传到西贡总统府时,阮文绍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瘫在了椅子上。
他的手指在颤抖,嘴唇也在哆嗦。
在经过短暂的、歇斯底里的暴怒和咒骂之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致命也极其愚蠢的决定。
】
【他担心驻扎在北部高原地区的部队会被北越军队分割包围、逐个歼灭,于是下令驻守北部地区的所有残余部队,全部放弃防区,紧急后撤,向南方收缩,以加强西贡和湄公河三角洲的守卫力量。
然而,这些接受命令后撤的南越部队,为了躲避北越军队的追击和打击,只能试图穿过那些偏僻的、年久失修的山间小路向南方回撤。
】
【这些道路原本就狭窄崎岖,只容单车通行。
结果,数以万计的溃兵、军车、炮车和逃难的平民混杂在一起,将那些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
【整支军队的组织系统在混乱中彻底崩溃了。
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丢掉了自己的武器,所有人都在抢路、在推搡、在咒骂、在哭喊。
汽车没油了,被推到路边掀翻;大炮太重了,被直接推下山谷;伤兵被遗弃在路边,没有人管他们的死活。
】

